第1章
婚宴上，假千金穿了件和我一模一样的婚纱。
她无辜地看着我，故作委屈：
“这婚纱这么漂亮，人家也想穿嘛~”
“姐姐知道我有学人精的毛病，又温柔大度，肯定不会怪我哒！对吧！”
我攥紧裙角，正想开口。
她却猛然伸手，一把扯烂我的婚纱绑带。
“虽然我是学人精，可我不喜欢别人和我穿一样的呢~”
婚纱从肩头散落。
我死死护着胸前，浑身发抖，羞愤得眼前发黑。
爸爸却皱着眉，将假千金护在身后。
哥哥也拍拍我肩膀：
“念念从小就爱学人，你当姐姐的让让她？”
我转头看向未婚夫。
他避开我的目光，低声劝：
“宝贝，大度一点，回头我给你买件更好的......”
话音未落。
妈妈就攥紧假千金的头发，将她狠狠搡到台下；
“学人精是吧？”
“我养你二十五年，养出个白眼狼来咬我亲闺女？”
......
砰！
苏念念整个人从高台狠狠摔落。
重重砸在台下红毯上。
全场彻底炸开。
宾客们纷纷起身，探头张望。
爸爸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你疯了！沈清！”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当众动手像什么话！”
他伸手就要去拉妈妈。
试图把这场闹剧强行压下。
妈妈侧身避开，眼神锋利如刀。
盯着暴怒的爸爸。
“我女儿的大婚日子！可有人偏偏要在今天，扒我女儿衣服！”
“让她当众受辱、颜面尽失！”
“你告诉我，这种**，我为什么不能打？”
他被怼得语塞，面色青白交加。
地上的苏念念疼得浑身抽搐。
眼泪汹涌而出，却只敢小声抽噎。
她目光扫过全场，刻意卖惨博同情。
“爸爸，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这件裙子了！”
“我有学人精的毛病，我改不掉的......”
柔弱可怜，完美复刻往日戏码。
哥哥立刻心软，上前两步。
他皱眉看着妈妈，语气带着责备。
“妈，念念本来就心思单纯，只是爱学人而已。”
“她没有坏心，您下手太重了。”
“今天婚礼这么多长辈在，别让人看笑话。”
妈妈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
反手对着哥哥，就是一巴掌。
“你亲妹妹被侮辱，你反而护着个外人？”
“沈京川，到底谁才是笑话！”
巴掌声很重。
哥哥脸上立马浮现刺眼的红印。
他捂住脸，一脸难堪。
却不敢再替苏念念求情。
我拢好外套，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顾言辰。
他终于肯正视我。
眼底带着不耐，和敷衍的安抚。
“岁岁，别闹了，宾客都在看着，先把婚礼走完。”
“事后我加倍补偿你，行不行？”
我看着他英俊却冷漠的脸。
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要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心底最后一丝眷恋，彻底消失殆尽。
“怎么走完？”
“我穿着烂掉的婚纱，顶着满身羞辱走完吗？”
顾言辰脸色微沉。
“沈岁岁，你非要这么较真？”
“大喜的日子，非要让所有人都难堪？”
我较真？
我险些笑出声，不再看他。
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苏念念。
她跪在红毯上，泪眼婆娑。
柔弱得如同受尽欺凌的小白花。
不少心软的宾客已经开始低声劝解。
“算了吧，小姑娘看着也可怜。”
“就是，姐妹之间何必这么计较。”
“大喜日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听着这些话。
我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忍？
凭什么是我忍？
凭什么作恶的人卖卖惨，就能被原谅？
妈妈挡在我身前，脊背挺直。
替我挡住所有看热闹的目光。
“谁都别劝大度，今天没人能逼我女儿退让。”
“我养苏念念十五年，供她吃穿，给她宠爱，从没亏待过她半分。”
“可自从岁岁回家，她就多次背地里算计岁岁。”
“今天更是胆大包天，当众毁了岁岁的婚礼！”
苏念念身子一颤，哭得更凶。
“妈，你误会我了！”
“别叫我妈！”
妈妈厉声喝道，说完转头看向我。
“岁岁，今天你想怎么做，妈妈都支持你！”
我还没说话。
苏念念先哽咽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我知道我不该学你穿裙子。”
“我以后再也不学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别因为我，毁了自己的婚礼和幸福啊......”
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我无理取闹。
暗示我为了针对她，不惜毁掉自己的婚事。
好一朵顶尖的白莲花。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抬眼，一字一句：
“既然你这么喜欢学我，这么喜欢当众撕烂别人的体面。”
“那我就以牙还牙。”
话音落下，我走向台下的苏念念。
妈妈跟在我身后，像护卫公主的骑士。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骤停。
苏念念身形微颤，浓密的眼睫沾满泪水。
偏偏身子不闪不躲。
她声音软糯又凄楚，带着决绝的委屈，响彻整个宴会厅：
“姐姐，要是这样才能解你的气，那你就脱吧。”
“大不了今天过后，我**。”
“被这么多人看到身体，我没脸活下去。”
“但没关系，我宁愿死，也要帮姐姐出了这口恶气。”
一句话，瞬间将我钉在了恶毒偏执的罪人位置。
原本窃窃私语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太过分了吧！人家都认错了，何必赶尽杀绝？”
“真是自己淋过雨，还要硬生生撕了别人的伞，太狠了。”
“大喜的日子，逼得人以死相逼，这姑娘心胸也太狭隘了。”
爸爸脸色铁青，满眼都是失望与震怒。
哥哥死死盯着我，眉头紧锁。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而顾言辰，眼底的厌烦已经毫不掩饰。
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苏念念，我气极反笑：
“你以为，我不敢？”
我手上骤然用力。
下一秒。
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袭来！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落在我脸上。
我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后退。
半边脸颊瞬间**辣的疼。
妈妈立刻扶住我，震怒开口：
“顾言辰，你敢打岁岁！”
她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顾言辰小腹！
顾言辰身形高大。
却也被这一脚踹得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妈妈朝着场下迅速递出一个眼色。
会场安保立刻上前，将他压在原地。
他双臂被牢牢扣住，不甘又愤怒地盯着我：
“沈岁岁，你要是敢脱念念的婚纱，我们就分手！”
而始作俑者苏念念，早就躲到了沈京川身后。
她扒着哥哥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哥哥，我好怕。”
妈妈怒火翻涌，正要上前理论。
我轻轻拦住她。
抬步，朝着哥哥走去。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我身上。
妈妈立在原地，沉声开口，声音威严又强势：
“沈京川，让开。”
她是沈家真正的掌权人，执掌集团命脉。
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不过三秒。
哥哥就扯开苏念念的手，侧身让开了位置。
爸爸脸色早已难看到极致。
他看着我，沉声劝阻：
“岁岁！你真要当着所有亲友的面，让念念难堪？”
“你们是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
我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
“爸，如果今天被当众撕烂衣服、受尽羞辱的是苏念念。”
“我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劝她大度。”
“你会让她原谅我吗？”
爸爸一噎，瞬间答不上话。
我再问。
“如果今天毁的是她的婚礼，我处处抢占她的一切，碾压她的尊严。”
“你还会让她大度忍让吗？”
爸爸脸色铁青，张了张嘴，***也没说。
答案显而易见。
他会疯了一样护着苏念念。
拼尽全力为她讨回公道。
唯独对我，只剩苛责与要求。
“可再怎么说，你也是姐姐......”
妈妈直接冷声打断他：
“让家宅不宁的是谁？”
“沈振宏，你今天要是再敢拦着岁岁，我立刻冻结你手里所有集团股份。”
“你试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前程重要。”
爸爸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终于不再阻止我。
所有靠山，尽数被推倒。
这一刻，苏念念终于彻底慌了。
她伸手拽住我的胳膊，慌乱求饶：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学你穿婚纱，不该扯烂你的裙子，我再也不敢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见我不为所动。
她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给你磕头了，姐姐！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弯腰，狠狠钳住她的下巴。
“刚刚你扯烂我婚纱的时候，有想过我的下场吗？”
“你当众让我受尽羞辱的时候，有一秒心软，想饶过我吗？”
她眼泪汹涌，拼命摇头。
我扣住她婚纱的领口，猛地用力！
嘶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骤然响起。
婚纱应声从肩头撕裂，瞬间松散。
白裙零落，狼狈不堪。
裙摆散开。
苏念念尖叫一声，死死护住胸前。
“沈岁岁，你竟然真的敢！”
顾彦辰猛地挣脱牵制，冲了过来。
他飞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苏念念身上。
而后，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全场死寂无声。
只有我忽然笑着鼓掌。
掌声清脆，又无比讽刺。
“好一场深情款款的英雄救美。”
“顾言辰，你我之间的婚约，就此取消。”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震动。
顾言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沈岁岁！你别胡闹！”
“两家之间生意盘根错节，联姻早已敲定，牵扯无数合作与人脉！”
“今天这不仅是一场婚礼，你说不结就不结？你让我、让两家脸面往哪放？”
又是脸面。
所有人都在在乎脸面。
没人在乎我碎掉的尊严。
我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委屈我换来的。”
“你在我被当众羞辱时，选择冷眼旁观。”
“你劝我大度，劝我妥协，这一刻我就明白，你护不住我。”
“往后余生，风雨无数，你连我眼前的委屈都不愿替我扛。”
“我怎么敢赌你余生能护我周全？”
顾言辰脸色惨白，瞬间**。
妈妈闻言，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她只是心疼地看着我，轻声道：
“你想清楚就好。”
说完，她上前一步，牢牢护住我的身体。
对着全场，冷声宣告：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我顾清禾的女儿，不做受气包。”
“不受无端委屈，不做大度善人。”
“谁欺负我闺女，我就跟谁没完！”
她转头，冷冷看向脸色惨白的苏念念。
“你爱学是你的事，但你敢伤人，我就敢教你做人。”
“二十五年养育之恩，到此为止。”
“从今天起，沈家没有苏念念这位养女。”
苏念念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