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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动作全停了。
他们转头看了我一眼,但也没真当回事。
商场浮浮沉沉,他们很难相信体重能跟真钱白银挂钩。
顾父摆摆手:“慌什么,赚赚亏亏很正常。”
顾母直接赶我走:“不吃就滚下去,别在这碍眼。”
下人推开二楼最里面一间小门。
上面写着储物间。
“夫人说了,你身上臭,离小姐近了担心熏着她。”
我看了眼。
说实话,哪怕是储物间也比陈家房间的配置好。
但不管是手背上的血凛子还是咕咕叫的肚子都在提醒,这个家并不欢迎我。
我已经很多年没尝过饿的滋味,翻来覆去到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饿的发晕下楼开冰箱,手刚够到面包——
“砰”的一声,冰箱门从外面狠狠合上,砸在我三根手指上。
我疼的全身一抖,下意识把手往外甩。
顾心心“哎哟”一声摔在地上,眼眶立刻红了。
“你推我干什么!大清早开冰箱,我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顾母从楼梯上冲下来,一把抱起顾心心:“怎么回事,摔到没有?”
等转向我时,脸上全是冷意。
“陈声!一大早偷偷摸摸下来偷面包,你在陈家学的就是这?”
顾父也满脸厌恶,“到底不是养在身边的,就是性子歪。”
我攥着被夹红的手指,嗓子发涩:“我只是饿了想吃个面包。”
“吃吃吃,少吃一口能憋死你?”顾铭舜指着我鼻子骂。
顾心心眼神得意,从顾母怀里抬起头。
“妈妈,我怀疑姐姐有狂躁症。胖子都是这样,控制不住嘴脾气也暴躁。”
“要不找个老师来帮姐姐减减肥吧,不然丢的是顾家的脸。”
十分钟后,健身教练来了。
身高快两米,眯缝眼上下打量我一遍就把我往外扯。
“这么大体型,先去院子里跑十公里。”
我没动。
他从腰后抽出一根细鞭子,“啪”一声抽在我后腰上,疼的我眼前发黑。
“跑不跑!”
顾心心抱着顾母手臂笑的得意。
我被逼着迈开腿。
上午六点的冷风钻进鼻腔,冲的我满嘴铁锈气。
陈家从小把我当菩萨供着,生怕我瘦了一两,我体能一直很差。
跑到八百米,我实在撑不住了。
“跑不动了。”
“啪!”
又是一鞭子,皮肉炸开似的疼。
“跑!”
我咬着牙往前挪。
每跑一步都觉得嗓子里吞了铁块,耳朵嗡嗡直响。
教练跟在旁边,鞭子时不时抽在我后背大腿上。
“没出息!磨蹭什么!”
管家看的皱起眉:“老爷......是不是有点过了,大小姐刚回来第一天。”
顾父顾母脸色一顿。
顾心心笑眯眯看着他,眼含警告。
“管家,姐姐懒散惯了,不下点狠手怎么瘦?”
“再说了,这么胖容易有心脑血管疾病,不让她减肥不就等于咒她死?”
管家看了眼她的脸色,只能低头退回去。
顾父顾母眼神稍缓,不说话了。
太阳越升越高,衣服湿透了全粘在身上。
不知跑了多久,教练终于吹响哨声。
我被拖到秤上。
数字一跳——从141变成了138。
瘦了3斤。
顾心心歪着头看了一眼,一拍手掌。
“还真有用啊。那姐姐午饭也别吃了,再跑十公里吧。”
我没来得及回答,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意识的最后一秒,隐约看见顾父手机响了。
助理的声音比上次更慌。
“顾总,又亏了三千万,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