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同行和媒体,此刻纷纷竖起了耳朵。
有几个记者甚至悄悄打开了录音笔。
谢振鹭的嘴唇哆嗦着。
“你......你居然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那个。”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我还看到了你在海岛上开游艇,看到了你买的六位数的手表,看到了你吃的高级日料。”
我转过头,看向面无血色的赵湘竹和周远沧。
“这就是你们说的,家里破产,负债几千万?”
赵湘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她强作镇定,试图挽回颜面。
“渊清,你听妈妈解释。”
“那时候家里确实有困难,我们是怕你年纪小,知道了有心理负担。”
“对你弟弟......那是男孩要见世面的传统,怕他以后被小恩小惠骗了。”
“要见世面?”
我轻笑了一声。
“所以,这就是你们让我住在没有窗户的储物间,穿表哥剩下的旧衣服,吃只有半截鱼尾巴的剩菜的理由?”
“这就是你们打算让我去读免学费的定向师范,好把两百万的钱省下来给他买英国预科的理由?”
我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提高音量,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们虚伪的面具上。
周远沧慌了神,他又想上前来拉我。
“渊清,渊清,不是那样的!”
“爸爸是爱你的啊!”
“爸爸是怕你骄傲,想让你多吃点苦,锻炼你的意志啊!”
“锻炼意志?”
我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你们知道,我大一那年冬天,穿着起球的单毛衣走在雪地里是什么感觉吗?”
“你们知道,我因为没有钱买参考书,只能在图书馆抄一整天的资料,抄到手指抽筋是什么感觉吗?”
我看着他们,没有流一滴眼泪。
因为早就在五年前的地下室里流干了。
“你们不知道。”
“因为你们在给他挑高定西装,在给他筹备两百万的留学基金。”
谢振鹭似乎被我戳痛了某个神经,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那又怎么样!”
“我就是比你讨人喜欢!”
“爸妈就是偏心我!”
“你现在再有出息,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没人爱的土包子的事实!”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的不是我,是赵湘竹。
谢振鹭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母亲。
“妈......你打我?”
赵湘竹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闭嘴!”
“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我,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威严变成了近乎哀求的讨好。
“渊清,以前是妈妈糊涂。”
“妈妈向你道歉。”
“咱们不提以前的事了。”
“你现在有出息了,家里有困难,你不能不管啊。”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弟弟在**欠了两千万,现在人家要剁他的手。”
“你帮妈妈把这笔钱补上,以后谢家的财产,妈妈分你一半!”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滑稽。
“赵女士。”
我换了一个称呼。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听你们道歉,也不是为了分你们的财产。”
“我只是想当面告诉你们。”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你们引以为傲的财产,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而你们,在我眼里,连陌生人都不如。”
“五年前我走出那个储物间的时候,谢渊清就已经没有父母了。”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