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爹,娘,我找到了!”
秦重明风风火火地冲进客厅。
他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金丝楠木盒子。
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托了道上的关系,花了足足三个亿,从一个落魄的收藏世家手里买来了这个。”
全家人立刻围了上去。
我也被沈若华抱着,凑到了桌前。
秦重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
卷轴缓缓展开。
秦渊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传说中的大乾《清明图》?”
秦重明得意地大笑。
“没错,绝对的真迹!”
“据说这上面还有大乾开国女帝亲手盖的闲章。”
“有了这个,我看顾家那帮孙子还怎么嘲笑我们没底蕴!”
我冷眼看去。
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眉头瞬间皱起。
那纸张的纹理,那墨色的晕染,还有那僵硬的笔触。
最可笑的是画卷右下角的那枚朱红色闲章。
那是朕当年闲来无事,闭着眼睛瞎刻着玩的一枚废章。
这幅画。
假得不能再假。
纯粹是现代人用化学做旧手段搞出来的粗劣赝品。
我伸出小手。
一把抓住那幅画的边缘。
用力往旁边扯。
“哎哟,小祖宗,这可使不得。”
秦重明吓得魂飞魄散。
他赶紧握住我的手,一点点把画从我手里抠出来。
“妹妹乖,这可是三个亿的宝贝,不能撕着玩。”
我急了。
指着那幅画,拼命摇头。
然后指了指门外。
意思是这破烂玩意儿赶紧扔出去,别拿去丢人现眼。
秦飞廉凑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大哥,你看你,买个破画回来,妹妹都不喜欢。”
“妹妹肯定觉得这画太素了,不符合咱们家的气质。”
沈若华心疼地亲了亲我的脸颊。
“囡囡是不是嫌这画上有土味?娘这就让人喷点香水上去。”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群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张开嘴,想要告诉他们真相。
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动静。
八年了。
我这具身体因为早产,声带发育迟缓。
虽然现在已经恢复,但我习惯了当哑巴。
此刻突然想说话,却发现舌头僵硬得根本转不过弯来。
秦渊叹了口气。
他把画重新卷好,锁进保险柜。
“行了,别惹徽音不高兴。”
“重明,这画你确定没问题吗?”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顾家最近步步紧逼,南城那个项目,他们联合了几家银行,断了我们的贷款。”
“如果我们不能在晚宴上镇住场子,秦氏集团下个月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秦重明拍着**。
“爹,您放心,我请了三个专家看过,都说是稀世珍宝。”
“这次晚宴,咱们秦家一定能扬眉吐气。”
我看着大哥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里一阵绝望。
专家?
怕是顾家早就安排好的托吧。
晚上。
我偷偷溜进书房。
看着那个紧锁的保险柜,心里五味杂陈。
秦渊坐在书桌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看到我进来,赶紧把烟按灭。
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徽音怎么还没睡?”
“是不是饿了?爹去给你热牛奶。”
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几天时间就爬满了皱纹。
背也有些佝偻了。
我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秦渊蹲下身,眼眶有些**。
“徽音别怕,就算爹破产了,去工地搬砖,也一样能养活你。”
我心里猛地一酸。
这种被当成累赘却依然被深爱的感觉。
真的很折磨人。
我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顾家得逞。
“明天就是晚宴了,徽音,穿**最漂亮的衣服,爹带你去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