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陆叙冷下眸：“妈，别把路走死了。你真以为眠眠会说话了，你们就能翻身？”
沈微站在陆叙身后，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
“眠眠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陆氏现在真的撑不住了。”
我看向她。
她今天穿了条白裙，袖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哭的时候会用指尖按眼角，力道刚好，不会弄花妆。
挺专业。
我问她：“陆氏撑不住，关你什么事？”
沈微脸一白，往陆叙身边缩了半步。
陆叙立刻挡住她：“陆眠，你冲我来，别欺负她。”
我笑了。
“她站在我书房里，逼我妈交权，还要我别欺负她？”
陆叙脸色沉下来：“够了，你会说话，我们都很意外，但会说话不等于会做事。”
“这份协议，是现在唯一能保住陆家的办法。”
我伸手，将协议撕成两半，笑道：“现在不是了。”
陆凛猛地冲过来：“你敢！”
他手刚抬起，我妈突然站了起来。
“陆凛。”
她声音发抖，却很重：“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陆凛僵住。
沈微立刻哭了。
“阿姨，您别生气，三哥只是太着急了。”
“眠眠从小身体不好，大家都宠着她，可公司不是过家家。”
“要是因为她一句话，明天发不出工资，谁来负责？”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精准钉进我妈心口。
她扶住桌沿，指尖白得厉害。
陆屿顺势开口：“妈，沈微说得没错。”
“陆氏核心技术在我手上，资本线是大哥撑着，项目端三弟四弟最熟。”
“你现在赶我们走，陆氏明天就会停摆。”
陆昭也站直了些。
“我们不是要害陆家。”
“只是您老了。”
“眠眠又这样。”
“总要有人接手。”
我妈眼眶红了。
“所以你们做空陆氏，就是为了逼我认老？”
陆叙没有否认。
他甚至低声叹了口气。
“妈，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是您养大的。”
“只要您签字，我们会照顾您，也会照顾眠眠。”
“但娶她，不可能。”
沈微立刻拉住他的袖口。
“阿叙，别这样说。”
“眠眠妹妹会难过的。”
陆叙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不想再骗她。”
“我爱的人是你。”
我嚼碎嘴里的糖。
咔嚓一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新的一根，慢慢剥开糖纸。
“挺好。”
“既然不想骗，那就都滚。”
陆叙笑了。
“你凭什么？”
我把糖塞进嘴里，看向我妈。
“妈，把他们赶出去。”
陆叙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妈，您真要信她？”
“一个傻了二十年的女儿，和四个替您撑起陆氏的儿子。”
“您选她？”
我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部。”
“把陆叙、陆屿、陆凛、陆昭，请出陆家。”
陆凛怒极反笑。
“好。”
“陆眠，你最好记住今天。”
陆叙牵着沈微，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陆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
“你撑不起陆氏。”
我把糖纸慢慢揉进掌心，抬眼看他。
“那就看明天。”
“你们还能不能站着回来。”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现在还不信我真能掀桌。
他们只会觉得，我妈是一时糊涂，我是碰巧撞上了。
可惜。
他们最该怕的，从来不是我开口。
是我开口以后，还知道他们每一步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