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应他的,是听筒那边工作人员温和的声音:

“**,这里是安和养老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陆则衍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沉默一瞬,继续道:“**在我这,叫阮念来接人。”

对面噼里啪啦敲键盘,半分钟后说:

“是碰到阮女士的母亲了是吗?她本人已经三年没来探视了,我们也联系不上。”

“但阮阿姨我们会负责的,麻烦您告知地址,我们立刻安排人来接。”

陆则衍讽刺一笑:“她舍得把**一个人丢在养老院三年?”

“别帮着她一起演戏了,告诉她,人在陆家我代为照看。”

“她亲自来接我才放人。”

工作人员语气急切:“私自扣人我们是要……”

陆则衍直接挂了电话。

我的心狠狠往下沉。

他怎么可能好好照看妈妈?

如果可能,三年前也不至于……

三年前,我确诊癌症晚期,仅剩三个月寿命。

而妈妈却得了阿尔兹海默,我无人托付。

只能找到陆则衍苦苦哀求,希望他能帮我照顾生病的妈妈。

可他嘲讽道:“祸害遗千年,**哪那么容易出事?”

“况且她害得我家破人亡,她死了,我只会拍手称快!”

旁边人猜出我的身份,替他打抱不平,说:

让我给陆则衍做三个月保姆,他便出手照料我妈。

我毫不犹豫答应了,而他迟疑片刻,没有拒绝。

那三个月,我受尽欺辱。

他的朋友故意把烟灰弹到我手上,让我用手给人当烟灰缸;

他带女朋友回家把床上浴室弄得一片狼藉,让我跪着收拾;

我不仅要干最脏最累的活,还要被他当着一众朋友的面肆意嘲弄。

但我默默忍下一切,只盼期限一到,妈妈能有个安稳归宿。

可三个月期满,我满眼希冀望向他。

他却冷笑:“是别人的提议,你心甘情愿做了,我可从来没答应。”

我愣在原地,旁边一阵哄笑。

“还是陆哥会玩,佩服佩服!”

“这女人真蠢得好笑,血海深仇哪是三个月就能弥补的。”

那一刻我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分不清是因为癌症晚期,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很荒谬,只是我在世上唯一能想到的。

只有一个陆则衍了。

可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只施舍般开口道:

“好了,青梅竹马一场,我给你指条路。”

“**不是很会爬床吗?我身边这么多青年才俊,你也爬一个。”

“说不定就有人愿意帮你了呢。”

……

思绪拉回现实,我惶惶不安地看着陆则衍。

出乎意料,他没有苛待妈妈,而是把妈妈带回家。

吩咐下人收拾出宽敞的客房,衣食起居样样周全。

我暗自期待,也许是确认妈妈已经彻底神志不清。

他懒得去伤害一个浑噩的老人呢?

可这份安稳只维持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大批记者扛着摄像机登门,还是现场直播访谈。

就在这时妈妈从客房出来了。

秘书不但没拦,反而借机把她引到陆则衍身旁坐下。

我心猛地一沉。

妈妈茫然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陆则衍,高兴地拍手:

“则衍,你怎么上电视了?是不是高考考了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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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