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贺屿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慌乱。
“念念惊厥了?她现在在哪?医生怎么说?”
他下意识地想往外走,苏糖却惊呼一声,软绵绵地倒回了床上。
“哥哥,我头好晕......”
贺屿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他转身扶住苏糖。
“糖糖有晕血症,刚才看到血差点晕过去,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理直气壮的安抚。
“棠棠,你先去照顾念念,我等糖糖这边处理完马上就过去找你们。”
我看着他这副兼济天下的嘴脸,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连愤怒都觉得是在浪费力气。
我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儿科急诊。
那天晚上,贺屿终究是没有来。
凌晨两点,我抱着退了烧的女儿回到家,把她安置在小床上。
然后,我拿出了主卧床头柜里的那个铁盒子。
里面装满了我们结婚这六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亲手为我刻的木雕,他写给我的情书,还有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我拿了一个垃圾袋,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扔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贺屿提着早餐回来了。
他眼底有些乌青,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心虚地凑了过来。
“棠棠,昨晚糖糖突然惊恐发作,我实在走不开。”
“念念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我买了她最爱吃的小笼包。”
我没有接他手里的早餐,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上那蹭到的一抹淡淡的口红印上。
“已经退烧了。”
我站起身,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去上班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出奇地安静。
没有再提苏糖,也没有再查他的手机。
我按部就班地上下班,接送女儿。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我和女儿的衣服一件件打包,寄回了我妈家。
贺屿似乎对我这种懂事非常满意。
他每天按时回家,甚至还给我订了一套周末去三亚的家庭度假套餐。
“棠棠,这段时间冷落你了,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三亚好好散散心。”
他抱着我,语气温柔得像水一样。
我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出发前一天的晚上,贺屿正在收拾行李,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公寓水管爆了?你别慌,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棠棠,糖糖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行李你先收拾,我明天一早赶回来,我们直接去机场。”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匆忙换鞋的背影,没有出声挽留。
等大门关上,我转身走回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把它平平整整地放在了玄关的钥匙盘上。
第二天清晨,我提着最后两个行李箱,牵着女儿的手走出了大门。
女儿仰起头看着我,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妈妈,爸爸还会回来带我们去玩吗?”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脸。
“不会了,我们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