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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以前的我总觉得,只要按时给钱,就算尽了父亲的责任。
秦乐需要什么,许薇会买。
秦乐受了委屈,许薇会处理。
我把钱交给了最信任的人,却从没亲口问过孩子,他过得好不好。
“是我错了。”
“但你先跟我去医院。”
“该治的耳朵要治,该查的钱也要查。”
秦乐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还是上了车。
到了听力中心,赵医生取下他的助听器,脸色立刻沉了。
右耳机器的电池仓已经生锈。
左耳那台外壳裂开一道口子,缠了三圈透明胶。
“这怎么还能戴?”
“杂音这么大,成年人戴半个小时都受不了,更别说孩子一天戴十几个小时。”
“上次我就说必须换,家属没告诉你?”
我看向秦乐。
“什么时候坏的?”
“去年冬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
他回答得很平静。
“我给你打过电话,许阿姨说你在开会,没空听这些小事。”
我翻遍通话记录。
那天,我根本没接到他的电话。
赵医生调出半年前的检查报告。
秦乐右耳听力又下降了一截。
因为长期听不清,他已经出现发音含混和注意力下降。
护士给他取耳模时,他疼得肩膀一缩,却咬着牙没出声。
我问他疼不疼。
他摇头。
“没事。”
“你可以说疼。”
“以后不舒服就说,不用忍着。”
秦乐垂下眼。
“说了也要花钱。”
“许阿姨说,小宇要读国际高中,家里不能什么钱都紧着我。”
“她还说,我以后能找个普通工作就不错了,花几十万治耳朵也是浪费。”
赵医生听得脸色发青。
“谁告诉你治疗是浪费?”
“你还在学习的关键期,拖得越久,影响越大。”
我当场交清八万六,又预存三万康复费用。
付款成功后,我把回执放到秦乐手里。
“上面是你的名字。”
“这钱只给你用,谁也拿不走。”
他捏着那张纸,眼眶一点点红了。
“你真的给过十二万?”
我把过去两年的转账翻出来。
助听器维护费五万。
康复训练费六万。
学费和补课费八万。
每个月还有单独给他的两千零花钱。
他一笔都没收到。
“许阿姨说,你怕我乱花钱,从没给过我零花钱。”
“她说我这种人容易被骗,不配管钱。”
我的手指瞬间攥紧。
许薇不只是偷走治疗费。
她还要让秦乐觉得,是我嫌弃他。
设备主管敲门进来。
“秦先生,半年前的订单找到了。”
“当时设备已经做好,费用也交了,提货人是许薇。”
“机器呢?”
“三天后退了。”
“退款理由是孩子拒绝佩戴,家属决定终止治疗。”
主管把退款凭证递给我。
八万二退进许薇掌控的账户。
第二天,这笔钱被转进国际游学机构。
报名学生姓名,许嘉宇。
秦乐盯着那张纸,嘴唇抖了几下。
“所以我的助听器,变成他出国的钱了?”
主管又拿出一份申请表。
“按照规定,十四岁以上的孩子放弃设备,需要本人签字。”
秦乐只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这不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