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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公主抱起绯璃,急得红了眼眶。
“绯璃流了这么多血,还如何继续试炼?”
哥哥取出一枚止痛灵丹,亲手喂进它嘴里。
“只是皮肉伤,休息片刻便好。”
我伏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妖丹上的裂缝已经蔓延进经脉。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片在身体里来回切割。
我想叫哥哥。
张开嘴,却只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呜咽。
他终于回过头。
“你又怎么了?”
我拖着发软的四肢爬到他脚边,将额头抵向他的掌心。
银月狼族的亲人可以通过月纹感知彼此的妖丹。
只要哥哥肯探入一缕灵力,他立刻就会发现我的伤。
他的手已经落在了我的头顶。
人族席间却传来议论。
“绯璃还在流血,供奉就急着去哄亲妹妹了。”
“狼族公主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倒比谁都娇贵。”
哥哥的手停住了。
片刻后,他慢慢收了回去。
“苍绒外表无伤,不需要检查。”
我急切地去追他的手。
他却转过身,继续替绯璃包扎尾巴。
白岐想进入雷阵,被两名祭官拦在外面。
他只能隔着结界冲我喊:
“殿下,若妖丹有异,立刻捏碎退出令!”
我这才想起颈间的银牌。
父王说过,试炼输赢并不重要。
命只有一条。
我咬住退出令,将最后一点妖力送进去。
令牌刚刚亮起,便被一道银光卷走。
哥哥握住我的退出令,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绯璃已经通过第五道雷,你却在这时退出?”
我拼命摇头。
不是怕输。
我只是能感觉到,妖丹正在一寸寸下沉。
一旦沉入灵海,便再也无法复原。
我用爪尖蘸着嘴角的血,在白玉祭台上艰难写下两个字。
丹裂。
第一笔还没有写完,雷阵边缘的火光便卷过来,将血迹烧得干干净净。
哥哥只看见我不断抓挠地面。
“够了。”
“你是我的妹妹,更不能临阵退缩。”
他将退出令收入袖中。
白岐脸色骤变。
“退出令是参试者最后的保障,主审无权收走!”
哥哥冷声道:
“我是她的兄长,了解她的性子。”
“她不是不能继续,只是不愿输给绯璃。”
白岐怒极反笑。
“方才你说自己是主审,不能偏袒妹妹。”
“现在阻止她退出,你又成了最了解她的兄长?”
哥哥神情一僵。
周围的视线却让他再度冷下脸。
他俯身摸了摸我的头。
“小绒,哥哥知道你怕疼。”
“只剩最后一道,撑过去就结束了。”
他还记得我怕疼。
却忘了自己曾亲口答应,若我撑不住,随时可以退出。
第六道镇妖雷已经在头顶聚集。
我挣扎着扑向雷阵边缘。
只要离开阵心,雷光或许会自行消散。
哥哥却以为我要逃。
数道缚灵链从天而降,缠住我的四肢,将我重重拖回祭台中央。
“苍绒!”
“别逼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罚你。”
我抬头望着他。
他明明离我那么近。
中间却隔着人族的议论、主审的清名,还有一只尾巴受伤的狐狸。
第六道雷轰然落下。
缚灵链让我无法躲闪。
雷光穿透皮肉,直直劈进已经碎裂的妖丹。
我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哥哥眉头紧皱。
“不过一道雷,何必叫得这样惨?”
雷光散去。
我软倒在祭台上。
这一次,我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哥哥却以为,我终于知道闹也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