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密室深处的魔法光芒忽明忽暗，映照着一张绝美却冰冷的面孔。
魔法女王莉莉丝端坐在黑曜石王座上，指尖摩挲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水晶球。水晶球里，孙晨破开岩石藤蔓、一脚踢飞魔法师的画面反复播放。
“有意思。”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三名黑袍法师同时单膝跪地。
“女王陛下，那个人类……”
“我看得见。”莉莉丝抬手打断下属的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水晶球，“他手里的徽章不是系统道具，是现实物品转化的载体。”
她猛然握紧水晶球，画面定格在孙晨掌心那枚暗红徽章的特写上。
“远古神器的碎片，会以各种形态散落在世界里。”莉莉丝站起身，长袍拖曳在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有人得到武器，有人得到铠甲，但他得到的，是一整个系统的核心。”
“女王的意思是……那不是他自带的技能？”
“低级思维。”莉莉丝瞥了一眼问话的法师，那人立刻低下头，额头渗出冷汗，“如果是技能，他的身体会呈现能量波动。但我的人检测了八遍——他体内没有任何魔法回路。”
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莉莉丝走到墙壁前，伸手推开一副巨大的挂毯，露出后面刻满符文的石壁。她指尖轻触其中一枚符文，石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缓缓浮现出一片黑暗的空间。
“那里是竞技场的第三层——幻梦深渊。”
她转身，目光扫过三名法师。
“去安排一下，把‘幻术陷阱’的位置透露给他。他既然喜欢出风头，那就让他闯一闯。”
“陛下，幻梦深渊的陷阱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普通人进去会彻底迷失……”
“他可不是普通人。”莉莉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是拥有远古神器碎片的人。越强大的执念，越容易在幻境里暴露核心秘密。”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亚瑟行动。”
三名法师互相对视一眼。
“让亚瑟接近他？”
“让他以选手身份进入竞技场，要自然，不能引起怀疑。”莉莉丝重新坐回王座，“亚瑟的法术伪装是天衣无缝的，只要他愿意，连我都看不出破绽。”
“可如果孙晨的系统能识别……”
“那就让亚瑟先别用法术。”莉莉丝眼神锐利，“用最原始的方式接近——主动示好，提供帮助，让他觉得找到了盟友。”
她端起旁边的高脚杯，轻抿一口红酒。
“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相信背叛者。”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金发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五官深邃，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穿着一身普通的选手服。
“女王陛下，您找我？”
“亚瑟。”莉莉丝放下酒杯，“你的任务很简单——成为他的朋友，然后，找出他系统的一切秘密。”
亚瑟咧嘴一笑，那笑容干净得像个阳光大男孩。
“没问题，我最擅长交朋友了。”
他转身离开密室，脚步轻快。
莉莉丝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缓缓开口:“通知竞技场调度组，明天的随机分组，把亚瑟和孙晨安排在同一组。”
“是。”
一名法师退下，剩余两人仍跪在原地。
“女王陛下，如果真的得到远古神器的碎片，我们该怎么处置那个叫孙晨的人类？”
莉莉丝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
“抹除记忆，丢回现实世界。”她说，“他毕竟是这档节目的流量来源，直接杀了太浪费。如果配合得好，甚至可以让他成为我们的一枚棋子。”
她目光落回水晶球上，孙晨正被一群粉丝包围，笑得灿烂。
“年轻人，你以为是自己在玩游戏？”
莉莉丝轻声自语，眼底泛起冷光。
“你可能不知道，真正玩游戏的，是我们。”
同一时间，竞技场选手休息区。
孙晨坐在床沿，手里翻看着粉丝传来的攻略，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没在意，继续滑动屏幕。
攻略上说，竞技场第三层有个隐藏宝箱，里面装着极其稀有的能量结晶。但宝箱的位置标注在“危险区域”，旁边画了个骷髅头标志。
“越是危险，奖励越大。”
孙晨笑了笑，把攻略保存下来。
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
“你好，我是隔壁房间的选手。”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刚才看到你的表现，太帅了！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孙晨眉头微挑，起身走向门口。
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金发年轻人，笑容灿烂，伸出手来。
“我叫亚瑟，三阶召唤师。你呢？”
孙晨看着那只手，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握上去。
“孙晨。无阶，普通人。”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亚瑟的笑容更深了:“那可真是……普通得太不普通了。”
孙晨没说话，只是回以微笑。
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已经悄悄按在了系统界面的“危险预警”按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