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温漓：“……”
这个姿势好像更不对。
她正准备收回来，手腕被轻轻握住。
裴砚辞没有拉开，反而低头，唇在她掌心碰了一下。
很轻。
温漓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他已经松开，神色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做。
“奖励收到了。”
温漓足足两秒没说话。
“裴砚辞。”
“嗯。”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没有。”
“那刚才是什么？”
“男朋友。”
“……”
又来。温漓终于明白。
这个身份确实挺好用。
至少对某人来说。
下午三点，陈屿把调查结果送了过来。
这次不是纸质资料，而是一块旧硬盘。
“林栖在裴氏任职期间的资料很少。”
“人事系统显示，她只是数据部普通员工。”
“但有件事比较奇怪。”
裴砚辞接过硬盘。
“她没有白塔项目权限。”
温漓皱眉。“那不正常？”
“问题就在这里。”陈屿摇头，“技术组恢复了一部分十年前的服务器访问记录。”
“林栖的员工账号——”他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串旧日志。
“登录过白塔测试环境。”
“登录过白塔前身的测试环境。”
温漓皱眉，“前身？”
“当时项目还没有正式命名，内部只有一个测试编号。后来白塔立项以后，这部分历史数据被整体并入了白塔数据库。”
温漓目光落在时间上。
事故发生前七天。
一次。
事故发生前三天。
第二次。
事故发生前一天。
第三次。
裴砚辞指尖沿着触控板往下。
最后一次访问记录——
事故当天。
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没有权限，怎么进去的？”
“用了别人的账号。”
“谁的？”
陈屿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打开下一页。
账号所有人已经离职多年，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温漓没见过，裴砚辞也没有。
陈屿继续：“这个人我们正在查。”
“但还有一件事。”
“林栖最后一次登录以后，从测试环境导出过一份数据。”
“什么数据？”
“恢复不完整。”
屏幕上只剩下半行文件名。
一串乱码。
以及最后四个字符。
0317。
温漓呼吸微微一顿。
“二月十七？”
“暂时不能确定。”
裴砚辞盯着那串数字。“她事故是哪天？”
“二月二十四。”陈屿翻开资料。
七天以后。
温漓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七天。又是七天。
她看向裴砚辞，他显然也想到了。
“我的事故之前呢？”
陈屿一怔。“什么？”
“查温漓事故前七天。”裴砚辞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白塔有没有异常访问。”陈屿立刻开始查。
办公室里只剩键盘声。
第三分钟，陈屿动作突然停住，屏幕上的页面已经跳出来。
三年前，温漓事故发生前七天。
白塔**。一次未授权访问。
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分。
没有人说话。
温漓后背慢慢泛起一层凉意：
两场相隔七年的事故之间，出现了一个人为留下的痕迹。
“同一个账号？”她盯着屏幕。
“不是。”陈屿脸色也变了，“来源也不同。”
“唯一一样的是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
裴砚辞忽然问：“访问了什么？”
陈屿点开日志。
下一秒，页面弹出错误。
文件已删除
他重新操作，还是一样。
“被**。”
“什么时候？”
陈屿查看**记录，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不是三年前。”
陈屿把屏幕转向他们，删除时间清清楚楚显示在最下面。
昨天凌晨。
温漓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
昨天。
也就是说，
有人知道他们开始查了。
————
回程路上，温漓异常安静。
车窗外的景色一段段后退。
裴砚辞坐在旁边，没有打扰她。
直到红灯。温漓忽然问：“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想怎么把我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