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苏晚今早没出门。天亮了以后她坐在床沿上醒了大概有五分钟，脑袋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然后决定今天哪儿也不去。方便面还剩两包，盐还剩大半包，鸡蛋还有十几个，面还有小半袋。锅里煮了粥，灶台上有火，屋里四个人的嘴能填上今天。赵国强昨天在市场里看见她了，明天再去不迟。
她把那件灰蓝色褂子从柜子里翻出来铺在桌上。袖口那块洗不掉的印子正对着她，她拿手指蹭了一下，布料厚实，表面磨出一层细绒。她把褂子拎起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太大了，大出来的那块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像披了一件别人的外套。她又把它折好铺回去，从柜子底下翻出来一把剪刀。
剪刀钝了。刀刃合拢的时候中间留了一条缝，剪不下去，只把布料夹皱了，连根线头都断不了。苏晚把刀刃在碗底来回蹭了几下，再剪还是不行。她看了看那把剪刀，又看了看那件褂子，叹了口气，把褂子叠好放回了柜子里。
二丫蹲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她从苏晚开始比褂子的时候就在旁边了，两只手撑着下巴趴在桌边，眼睛跟着那把剪刀上上下下。等苏晚把褂子塞回柜子里了，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