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晨的天光温柔透亮,透过楼道的窗户洒落下来,驱散了昨夜所有的阴郁沉闷。楚玉看着门口身姿挺拔的男人,眉眼微抬,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诧异。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秦烈眼底盛着一整片温柔的晨光,手里稳稳提着精致的早餐礼盒,是一大早特意绕路买来的暖胃早点。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牢牢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嗓音低沉又宠溺。
“特意给宝宝送早饭来的,一早就过来了,饿了吧,快过来吃。”
说着,他自然地抬手打开食盒,里面的早餐精致丰盛,样样都是口感极佳的名贵吃食,摆盘干净讲究,暖意缓缓漫开。
楚玉低头看着满满一盒昂贵精致的早餐,心头微微一动,抬眼看向秦烈,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规劝:“秦烈,下次不要为我买这么贵的东西了,我不娇气的,普通早饭就够了。”
秦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眼底满是不容反驳的偏爱:“那可不行,我**宝不能受半点委屈。放心,我后续多接几个任务,不用担心花销,宝宝乖乖吃吧。”
他温柔的嗓音裹着滚烫的真心,字字句句都是独一份的偏爱。楚玉静静望着他深邃认真的眼眸,昨夜积压在心底的酸涩、纠结、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所有的克制轰然瓦解。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踮起脚尖,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秦烈的唇。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碰,让秦烈瞬间僵在原地。
他瞳孔微怔,整个人彻底懵住,浑身僵硬,一瞬之间竟忘了反应,心底翻涌着巨大的错愕与狂喜,大脑一片空白。
仅仅几秒的怔愣过后,极致的欢喜席卷全身,秦烈迅速回过神,长臂猛地收紧,牢牢揽住楚玉纤细的腰身,低头深深回应着她的吻,力道温柔又炙热,将满腔的思念与深情尽数融进这个朝夕期盼的拥抱里。
楼道晨光缱绻,两人相拥相吻,氛围温柔又暧昧,满是藏不住的情愫。
就在气氛刚好升温的瞬间,楼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陆羽一早特意绕路过来接楚玉上班,在楼下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人影,心里不由得暗自担心,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便直接抬步上楼查看。
刚拐进楼道,映入眼帘的就是眼前亲密相拥的一幕。
陆羽脚步骤然顿住,眼底闪过几分戏谑的笑意,故意轻咳两声打破暧昧氛围。
“咳咳——”
突兀的声响响起,楚玉瞬间回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涩得无地自容。她下意识往秦烈宽厚温热的怀里深深钻了钻,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躲避着陆羽打趣的目光,耳根红得彻底。
陆羽靠在楼道墙壁上,挑眉轻笑,语气满满都是调侃:“呦,我家小包子居然还有这般小女儿姿态,知道害羞了?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被当众打趣,楚玉又羞又气,猛地从秦烈怀里抬起头,瞪了陆羽一眼,抬手精准揪住他的耳朵,轻轻用力拧了一下,语气娇嗔又带着几分霸道:“好你个老陆,居然敢嘲笑我!”
陆羽瞬间讨饶,连连哀嚎,语气哭笑不得:“停停停!姑奶奶轻点轻点!大清早的别拧我耳朵,跟吃猪耳朵似的,太油腻了!我是特意来接你上班的,还给你带了早饭!”
楚玉闻言,这才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羞恼。
陆羽**被拧红的耳朵,转头看向一旁气场沉稳、满眼宠溺的秦烈,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提醒:“秦队,我可劝你一句,最好悠着点啊。”
秦烈低头看着怀里羞赧柔软的小姑娘,眉眼温柔至极,语气坦荡又郑重,毫无半分顾虑:“没事,只要她开心,别说一只耳朵,我的命都可以给她。”
这番极致深情的话,直接让陆羽浑身一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啧啧感叹:“咦,酸死我了,真是顶不住你们俩。”
说完,他懒得再吃两人的**,将手里提着的早餐随手递给秦烈,转身摆摆手,大步转身下楼,干脆利落逃离这满是甜腻的氛围。
楼道恢复安静,秦烈牵着楚玉柔软的小手,指尖紧紧扣着她的掌心,带着她一步步往楼下走。
他一边缓步下楼,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试探:“你和陆羽关系倒是挺熟悉亲近的。”
楚玉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脚步轻盈,语气自然坦然:“对啊,他跟我哥同岁,今年三十五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长一样,所以格外熟络。”
秦烈心头微动,斟酌片刻,轻声问道:“宝宝,我能不能问个冒昧的问题?你哥今年也是三十五岁吧,怎么一直没有娶妻成家?”
楚玉闻言,转头白白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怅然。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楼下,秦烈贴心打开自己的车门,动作小心翼翼,温柔扶着楚玉坐进副驾驶,细心替她系好安全带,随后绕回主驾驶位,启动车子缓缓朝着分局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安静温柔,暖风徐徐。
楚玉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缓缓开口,轻声道出过往的旧事:“你还好意思问我哥,你自己也三十一了,不也一样没娶妻?”
秦烈目视前方,开车的动作稳稳当当,语气坚定又温柔,毫无迟疑:“我不一样,我在等宝宝,我这辈子非你不娶,等你一辈子都心甘情愿。”
滚烫真挚的话语撞进心底,楚玉心头一颤,瞬间想起了哥哥这些年的不易,眼底染上几分怅然,缓缓轻声诉说:“我哥当年在大学里认识了一个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本来约定毕业就领证结婚,安稳过日子。”
“可十二年前,我爸妈意外车祸离世,骤然离世的变故打得我们措手不及。楚家的产业瞬间群龙无首,一夜之间**亏损,背负了巨额债务,整个家彻底垮了。”
“那个时候,我哥焦头烂额撑起整个楚家,熬得日夜颠倒,满身疲惫。他当时的女朋友受不了这般落差和苦日子,直接甩手跑路了。后来我听说,她转头就找了一个年纪很大的有钱人依附度日。”
楚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唏嘘:“再后来,我哥硬生生扛下所有风雨,熬过低谷,一点点重整旗鼓,把濒临破产的楚家生意做到了如今海城顶尖的规模,风光无限。那女人得知消息,又回头来找我哥求和复合,想重回他身边。”
“可我哥早就看透了人心冷暖,根本不想见她。从那件事之后,我哥就彻底封心了,再也没有碰过感情,满心满眼只有楚家的家业,一心守着我、守着楚家,再也没有动过娶妻的心思。”
秦烈静静听着这番沉重的过往,心底满是心疼与感慨,低声轻叹:“原来楚总和我一样,都是为了心底执念,甘愿孤身等候。”
另一边,陆羽独自坐在车里,脸色沉沉,周身氛围压抑落寞,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失落。
陆雪快步走到车边,看着自家哥哥低沉难看的脸色,疑惑开口:“哥,你怎么了?你不是去接宝上班了吗,怎么这副样子?”
话说到一半,陆雪瞬间反应过来,了然点头:“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撞见秦烈了,对吧?哥,你心里明明清清楚楚,宝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秦烈一个人,从来容不下别人半分位置,你何必非要钻这个牛角尖,为难自己呢?”
陆羽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语气疲惫又无奈:“好了小雪,你先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安静待一会。”
“好吧。”陆雪无奈应声,转身离开,心底忍不住暗自叹气。
她太清楚自家哥哥的心思了。
陆家只有父亲陆军一人,陆羽从小缺少母亲陪伴,陆军整日忙于生意,极少过问儿女私事。陆羽从年少初见楚玉的那一刻,便一眼沦陷,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鲜活明媚的小姑娘,从此一往而深,再也没能抽身。他是旁人皆知的情种,这么多年始终孤身一人,不肯将就,不肯释怀。
陆军时常催他成家,急得不行,可他始终无动于衷。
终究还是错过了。
不管秦烈是否出现,楚玉的心底,从来都只住着他,旁人再深情,也终究是过客,再也无法闯入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