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了打饭的地方，刘岚给张浩然盛饭时明显比平常仔细，米饭压得满满当当，菜也给得足。旁边排队的人都看在眼里，一个个羡慕得不行。
“谢了啊！”张浩然笑着把饭票递过去。
刘岚接过票，脸上泛起一点红晕，眼睛还跟着张浩然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刘姐，轮到我了！”杨卫东端着饭盆凑上来，乐呵呵地把饭盆递了过去。
张浩然听见他喊刘岚姐，心里便有了数。刘岚肯定比杨卫东年长，年纪估摸着和傻柱差不多。
原著里傻柱是1935年出生的，眼下是62年，也就是27岁。这个岁数说大不大，可傻柱长相显老，瞧着跟三十多岁的人似的。
秦淮茹还比傻柱大两岁，今年应该29岁，正是个带着孩子的小寡妇，算得上轻**。可在张浩然眼里，这位已经是老寡妇了。
“刘姐，你也太不讲究了吧！”杨卫东接过饭盆，低头一看，立马嚷了起来，“我的怎么比他的少这么多？”
刘岚冲他翻了个白眼：“人家刚来厂里，当然得多照应照应。别磨蹭，后边还有人呢。”
杨卫东只好撇着嘴走开，端着那份让自己不太满意的饭菜，去找张浩然坐下。
他后面排着的那些人也不傻，很快就摸到了诀窍。有人打饭时张口便喊了一声姐姐，刘岚当场捂着嘴干呕。
“老王，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叫我姐姐？这称呼我可受不起！”
窗口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杨卫东找到张浩然时，张浩然已经吃上了。他把饭盆往旁边一放，嘴巴撅得老高。
“这是怎么了？”张浩然看了他一眼。
杨卫东没吭声，只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瞧。”
张浩然朝两个饭盆里看去，差别确实不小。他那盆饭菜堆过了盆沿，杨卫东那份却连盆沿都没到。
“这少的，都够一个孩子吃一顿了。”杨卫东摇着头坐下来。
张浩然拿起自己的饭勺：“我匀给你点儿。”
“别别别，不用。”杨卫东赶忙摆手，笑着说，“我这份也能吃饱。”
他扒拉了几口饭，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我是真让那几年给饿怕了。三年灾害，好不容易今年能敞开肚子吃一顿。你们乡下是不是比城里强点？”
张浩然摇了摇头。
杨卫东长叹一声：“那三年，也不知道大家到底是怎么扛下来的。”
原主留下的记忆里，对那段日子记得很清楚。最惨的时候，连续两三天都未必能吃上一顿，山里的树皮也被剥下来充饥。人整天饿得浑身没力气，肚肠像拧在了一块儿。
这些苦日子，张浩然自然知道。不过换成现在的他，就算再来一次灾害，也没什么好怕的。空间里的农家小院儿，足够让他吃饱喝足，想吃什么都有。
下午，张浩然跟着电工房的师傅们去厂里**线路。李顺达办事挺负责，主动把他带在身边，一边走一边教他电工最基础的东西，直流电和交流电，零线与火线，全都讲了一遍。
张浩然明白这是对方的好意，脸上摆出认真求教的模样，实际上那些内容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厂里的线路检查还包括各个车间的配电柜，李顺达便带着张浩然挨个车间查看，重点看墙上的线路。
张浩然看了一圈，觉得这个年代的配电设备实在简单。安全阻断基本靠保险丝，电流调节也就是靠增加电阻，没多少复杂的东西。
当然，这时候整个社会的电气化程度都不高，红星轧钢厂能用上这些设备，已经算比较先进了。可在张浩然眼中，这些玩意儿只能算是破烂。
走到机床车间时，两人碰见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易中海只朝张浩然瞥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看，也没有主动搭话。昨晚张浩然扇了贾张氏一耳光，这事儿显然让他一直憋着火。
刘海中倒是笑得挺热情，可那副拿腔拿调的派头一点没收。他挺着胸，双手背在身后，走路都像个厂里的干部。
“那个小张，你这是调到电工房去了？”刘海中抬着下巴问道。
张浩然随意点了下头，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转身便跟着李顺达去看墙上的线路。
刘海中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心里直嘀咕：自己可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人人都得叫一声大师傅。张浩然不过是个小学徒，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摆谱？更别说自己还是院里的二大爷，往后还得管着他。这个小子，必须得好好敲打一番。
刘海中刚想靠近，张浩然正好和李顺达聊起线路铺设的问题。他站在边上听了两句，反倒不好插嘴了。工人干活时不乱打扰，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李师傅，这一段线路排得太挤了，里面有安全问题。”张浩然指着墙上说道，“几根线全挨在一块儿，长时间通电以后热量散不出去，容易出事。”
李顺达有些意外，扭头看他：“你还真看出来了？”
张浩然笑了笑：“我说得不对？”
“没错，这确实是个隐患。”李顺达点头，“不过只是临时的。再过十天就是全厂检修，到时候电工房会把这地方重新弄好。”
张浩然听完，只是微微一笑。
李顺达朝另一边甩了甩头：“走，咱们再去别的车间看看。”
刘海中本来还等着找机会训斥张浩然几句，谁知道张浩然压根儿没往他这边看，跟着李顺达就走了。
他气得够呛，又觉得刚才那一下实在丢脸，只好走到易中海身旁抱怨：“老易，这个张浩然太不像话了。我跟他说话，他爱答不理的，根本没把我这个二大爷当回事。”
易中海眯了眯眼：“所以咱们这些当大爷的，更得教教他规矩。可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许大茂。”
“你说得对。”刘海中连连点头，随后故意提起昨晚的事，“昨天晚上他还敢动手打贾张氏，真是没大没小，一点道德都没有。”
可实际上，张浩然那一巴掌扇下去的时候，刘海中差点就在旁边拍手叫好了。如今这么说，无非是想把易中海的火气再往上拱一拱。
易中海果然接了话：“咱们得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住进这个院子，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那你说，具体怎么办？”刘海中赶紧问。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这事儿还得你来想。”
“就拿昨晚那件事说事儿。”易中海慢慢说道，“等召开全院大会，当着大家的面批评他，让他给贾张氏赔礼道歉。贾张氏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他一个小辈动手**，也一样是不对。”
刘海中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行！最好让他跪下认错。”
易中海笑着点头：“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另一边，张浩然跟着李顺达把各个车间的线路转完，回到电工房后，竟然没什么事情可做。
电工的清闲，这时候算是彻底显出来了。
李顺达笑着问：“张浩然，干电工是不是挺舒坦？”
“嗯，舒坦。”张浩然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把整个红星轧钢厂的电路，全部进行电气化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