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中枢书房外的回廊中，雅莉一身轻便的常服，默然伫立，她没有参与筹备事务，也不曾回房休息，此时此刻只想安安静静的守候在心上人身边。
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明日盛典的美好期许之中，无人察觉平静之下暗藏的暗流。
主城街巷处，一间专供长途行旅之人落脚的旅舍内，三道身影正在低声低语，同样也是为了明天的盛事而准备。
其中一名年轻男子的语气藏不住雀跃与戏谑，低声笑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那么期待弥撒盛礼，那场面光是想想就令人兴奋。”
另一侧的同伴轻嗤一声：“据说，人在清楚自己是在干坏事时会忍不住想笑。以前我还不信，现在都有点儿开始怀疑了。”
此时，立于两人正中、作为领头的那人缓缓开口。
声线清冷柔和，带着清晰的女性音色，冷静又审慎，压下了两人的浮躁。
“行了，你们两个收敛一下。明日行动记得守住底线，破坏弥撒就行，别伤到无辜，分寸务必拿捏妥当。”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两名男子随口应下，眼底的兴奋却丝毫未减。
一人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与挑衅：“在教廷的势力范围之内，还是这种**级别的大弥撒，真不知道亨利九世知道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另一人忽然想起日间入城的贵客，微微挑眉，开口揣测：“听说那位预备圣女已经入城入驻了，你说明天这场全民弥撒，会不会是由她亲自主祭？”
“还真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更有趣了。”
“我之前打听过，那个预备圣女好像叫艾莉亚，出身于蒂利亚公国，而不是厄斯王国。”
话音落地，一旁的男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开口试探：“蒂利亚公国……说起来莉奥拉，你的故乡好像也是——”
这句话只说到一半，便骤然戛然而止。
昏暗的灯火下，为首女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阴霾，无声的寒意压得整个房间气氛凝滞。
死寂转瞬即逝，莉奥拉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冷了几分。
“如果明日主持弥撒的，真的是艾莉亚。”
“那就顺势，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次日天明，晨曦穿透薄薄云层，将柔光洒遍巴尔特主城的白墙穹顶。
今日的重头戏，便是由艾莉亚亲自主持的举国大弥撒。
大典定于主城核心的大教堂举行，上午九点正式开场，整套完整仪式预估要持续整整四个时辰。
巴尔特公国朝堂之上所有权贵、高阶神职、骑士贵族，几乎尽数要到场列席观礼，全城有头有脸的重要人物皆会齐聚于此，场面盛大庄重。
但大教堂的主殿空间有限，殿内席位大多留给贵族与神职阶层，寻常普通百姓，极少能够踏入主教堂内部参与这场最高规格的弥撒。
不过国内大小教区、街巷里的地方教堂，都会在同一天举行配套弥撒仪式，让普通信徒也能够完成今日的感恩祭。
若是运气不错的话，信徒在本地小教堂完成弥撒礼拜之后，还可以走上街头，等候大典结束后的圣仪**队伍经过，远远一睹仪仗、圣旗与神职行列的风采，这便是普通民众能够接触到这场盛典最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