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娄以轩心里清楚,娄志泉一家是存心算计，想夺奶奶手里的股份。
但胡群过不去自己那关，满是惭愧：“真是很愧对你大叔，没照顾好***。那天也怪我，不该让他们进来。”
他要不去开大门，他要在屋里，后果不会这么严重。
程冷珍听闻开口：“小胡，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我早有预料，不过是想试试他们的底线。”
经此一事，她彻底看清了娄志泉一家贪婪自私的真面目，心底最后一丝偏袒与不忍，尽数散尽。
胡群还是很自责，走到床边：“姑姑，看您躺在这里，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不碍事，家里就你操心了。”
“祁总派人过去帮忙了，很快就会收拾好的。”
程冷珍想到娄以轩回来了，家里的房子也的确二十多年没收拾了，便说：“好好收拾收拾，收拾完把家具也换换。”
“祁总给定制了一套家具，说一周后就能送来。”
“他还给定制了家具？”
这有些出乎程冷珍的意料，她疑惑地问：“以轩，你和祁明俊认识多久了？”
早晨醒来，还没有人和她说起祁明俊的事。
可不等娄以轩开口，胡群接话了——他不知道病房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姑姑，祁明俊是向阳的战友。出事的那晚我给向景打了电话，可能是向景让向阳找的祁明俊。”
祁明俊也就在这时进了门。知道程冷珍醒了，他是要过来看望的。可从公墓回来时他公司有会，就没和娄以轩一起上来。
但他也没想到，娄志泉敢带着妻女来找事，和程向阳通完电话他就过来了。
手里提着鲜花和果篮，到门口保镖接过送了进来。
“祁总来了！”
陈叶站在床尾，闻声回头，“祁总。”
“祁总真是有心了，老**多亏你帮忙，已经醒了。”吴妈连忙起身，迎了两步。
祁明俊微微颔首，视线依次扫过众人，礼貌地点了点头，而后走到床前，微微俯下身：“姑姑，我是向阳的战友，祁明俊。”
“给你添麻烦了。”
程冷珍心中五味杂陈。多年没有回过娘家，侄子她都没见过。原以为真是娄以轩认识祁明俊，没想到，祁明俊是程向阳的战友。
祁明俊像是看穿她心底感慨，轻声应道：“不麻烦的，姑姑。向阳他们都很惦记您。”
一句话，瞬间击溃程冷珍多年的倔强。一生要强的她，这一刻好不后悔，“你告诉向阳......姑姑老了，家里的事，要靠他们了。”
意思是她不会再庇护娄志泉了，祁明俊听懂了，“姑姑放心。向阳都跟我说了，您家的事，我都会帮您解决。”
程冷珍红了眼眶，目光落在娄以轩身上，“别的我不担心，我这孙女，得麻烦你帮我照顾。”
娄以轩心里也不好受，“奶奶，我没事，你不用惦记我。”
祁明俊看一眼故作坚强的娄以轩，郑重应声：“姑姑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以轩这孩子就是犟，从小就犟。”吴妈插嘴。
程冷珍宠溺地笑了笑，“学了点本事，但不多。”
“奶奶。”
“呵呵。”程冷珍笑意柔和了些：“中午你请祁叔他们去吃顿饭吧，这两天都跟着我受累了。”
今天是娄志源的忌日，他们都去祭拜了。这份情，程冷珍记在心里。
吴妈懂她的心思，顺势接话：“也好，正好给以轩接个风，吃顿饭热闹热闹。”
谁也没有推辞。
祁明俊虽然没领会到吴妈那层意思，但吃顿饭能让老人安心，他没理由拒绝——要不中午了他也得吃饭。
安排好程冷珍的午餐，一行人便出了医院，没走远，在旁边找了家餐馆。
饭后，娄以轩想跟胡群和陈叶回家看看，却遭到一致反对。
老宅被娄元科砸的乱七八糟，娄以轩回去看了只会更难过。何况昨晚她又半宿没睡，吴妈坚持让她回去休息。
娄以轩想回医院陪奶奶，祁明俊也没让——程冷珍现在只能静养，无需她时刻守着。
最终，娄以轩又被祁明俊送回了鞍景山庄。
鞍景山庄虽然叫“山庄”，其实并不挨着山。与闹市区之间隔着一片上百亩的绿地公园，公园里草木繁茂、郁郁葱葱。中间一条笔直的林荫大道，大道尽头便是山庄大门。
大门内百花齐放，与外头完全是不同的景致。
娄以轩昨天来时睡着了，今天才看到这些。
祁明俊的别墅在小区中央，是最大的一户。她下车，祁明俊回了公司。
可是车刚开出山庄，祁明俊又想到一个问题——这里没有食物。
昨天回来的晚，娄以轩没用吃晚饭，但今天回来的早，晚上还是要吃顿饭的。
本想顺路买些食材送回去，可他折腾一圈也要两个多小时，怕耽误她休息。祁明俊便决定晚上再来给她送吃的。
下班他特意去趟超市，精心挑选了各类零食和生鲜蔬菜送过来。
到了别墅，里面还没开灯，祁明俊以为娄以轩还在睡觉。
可当他拎着购物袋走进去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娄以轩用草棍拎着两条鱼，趿拉着拖鞋从窗台上跳下来。
“祁......叔......”
四目相对，娄以轩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祁明俊晚上还会过来。下午回来时她什么吃的都没带，又懒得跑远，无意中发现后花园池塘里有鱼，便一时起意抓了两条。
“这里没有鱼缸，你要喜欢，明天我让人送个鱼缸过来。”祁明俊看她裤管湿了半截，莫名想笑。
娄以轩心虚地不敢看他，“我不是想养鱼。”
“那你抓来干嘛？想吃鱼？”祁明俊本来想开玩笑，可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而娄以轩还真就照实说了：“这里没什么吃的，出去太远，就、就……”
“哈哈哈......”祁明俊终于还是笑出声来：“我给你买菜了，你把鱼放回去吧。”
娄以轩明显的舍不得，“我、我留一条可以吗？”
“嗯？”祁明俊没懂她的意思。
娄以轩说：“明早我想给奶奶熬点鱼汤。”
这鱼挺肥，看着像野生的，娄以轩感觉应该挺有营养。
祁明俊憋着笑看她——程冷珍吃的都是星级酒店送的餐，他不觉得那条小锦鲤有多大营养。
“程奶奶我安排的专人送餐，营养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想表达心意，明天我让刁良买些排骨过来，你再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