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清冷和好奇。
高玄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月光下，**瑶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月光石，在夜色中泛着淡淡荧光。她缓步走来，身旁没有带任何侍从，只有微风拂动她的长发。
“白姑娘。”高玄微微颔首，“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瑶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酒壶上：“你不是说去净手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高玄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端着酒杯，不由讪笑道：“想透透气，里面太闷了。”
“是吗？”**瑶轻轻一笑，那笑容在月下显得格外温柔，“正好我也觉得闷，不如一起走走？”
高玄心里一动。
**瑶是城主的独女，据说从小就是个修炼天才，去年就突破了御兽四阶，在整个青阳城都赫赫有名。更关键的是，她是王兰芝一直想拉拢的对象。
如果能和她打好关系——
“好。”高玄点头，跟在她身侧。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慢行，两旁种着紫竹，风一吹，发出沙沙声响。头顶的明月正圆，洒下一地银霜。
灵儿趴在高玄肩头，歪着小脑袋看了**瑶一眼，突然张开小嘴，吐出一团淡淡的光雾。
那光雾悄无声息地飘到空中，化作漫天的萤火虫，在两人周围飞舞。
“咦？”**瑶惊讶地抬头，伸出手，一只荧光虫落在她的指尖，“这是……你的灵兽弄的？”
高玄也没想到灵儿会这么干，转头一看，小狐狸正眯着眼朝他眨巴眨巴，尾巴尖还得意地晃了晃。
这妮子，在帮他撩妹？
“嗯，它叫灵儿。”高玄轻笑，“这小家伙调皮，白姑娘别见怪。”
“不，很美。”**瑶看着指尖的荧光虫，眼神有些迷离，“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夜晚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一起走吗？”
高玄摇头。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瑶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今天宴会上，你明明可以借着火羽雀的风头，狠狠打你继母的脸，但你却点到为止。你明明发现了那个灰袍人，却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去追。”
高玄瞳孔微缩。
她怎么知道灰袍人的事？
“别紧张。”**瑶轻笑，“我从小在城主府长大，府里的风吹草动，瞒不过我的眼睛。你追出去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了。”
高玄沉默了片刻，道：“那白姑娘觉得，我为什么要追？”
“因为你知道，那个人不是冲你来的，而是冲城主府来的。”**瑶直接道，“你想截胡，对吗？”
高玄心里一震。
这女人，太聪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解释什么，**瑶却摆了摆手：“你不用解释，我不在乎你的目的。我在乎的是——”
她看着高玄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的眼神，和年轻时的我，很像。”
高玄一愣。
“眼中藏着野心，却又克**量；想要更多，却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瑶轻声道，“这种眼神，我在无数人身上看到过，但大多数人都只是空想，没有行动。而你不同——”
她指了指高肩上的灵儿：“你能让一只灵狐心甘情愿跟着你，说明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灵儿听到这话，尾巴高高翘起，小爪子拍了拍高玄的肩膀，一副“她说得对”的模样。
高玄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道：“白姑娘过奖了。”
“不是过奖。”**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头展翅的雄鹰，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这是城卫军的鹰符令。”**瑶道，“持有此令，可以调动城卫军百人队，无需**，见令如见城主。”
高玄瞳孔一缩。
这礼物，太大了。
“白姑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他连忙摆手。
“拿着吧。”**瑶直接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你要做事，需要人手。青阳城外有盗匪，城里有各方势力，你一个人再强，也双拳难敌四手。有了鹰符令，你至少有了后盾。”
高玄握着手里的令牌，心里说不震撼是假的。
在这个世界，能在背后捅刀的人比比皆是，愿意真心帮你的人却少之又少。他和**瑶不过是今夜刚认识，她却愿意给出这样的信任。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瑶转过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感慨：“因为我不想看一个和我当年一样的人，也走上我当年的弯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也是继母养大的。我知道你的处境。”
高玄心里猛地一震。
**瑶的母亲，传闻是难产而死。
原来，她也是——
“好了，夜深了，我该回去了。”**瑶微微一笑，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你那个继母，今晚可能会派人去你的灵兽园。我已经让城卫军加强巡逻，要是有人敢擅闯，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她大步离开，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高玄站在原地，手握鹰符令，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
灵儿从肩上跳下来，绕着他的脚转了两圈，发出一声清亮的叫声，似乎在说：还愣着干嘛，这是好事啊！
高玄低头看了看灵儿，又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灵儿。”他轻声道，“咱们回家。”
他快步走出园子，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高鸣从另一边的月门冲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和怨毒。
“高玄！”高鸣咬牙切齿道，“你害死了我的黑鳞蟒！”
高玄脚步一顿，冷冷地看着他：“黑鳞蟒是自己撞上火羽雀的，关我什么事？”
“你放屁！”高鸣冲上来就要揪他领子，“要不是你那只火羽雀，我的黑鳞蟒怎么会瞎？它可是四阶灵兽，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高玄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高鸣，你若要脸，就别在这儿闹。黑鳞蟒的用处我不知道吗？在场的长老都看得明白，你若不服，大可去找城主评理。”
高鸣脸色一变，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两人对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叫声。
高玄心中一凛。
那是灰袍人同伙的信号！
他没有再理会高鸣，身形一晃，飞快朝灵兽园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