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什么？”
“红枫会所的老板，你知不知道是谁？”
曾小凡摇头。
他之前调查的时候，只知道红枫会所是某个大人物的地盘，但具体是谁，资料上查不到。
刀疤刘压低了声音。
“红枫会所明面上的法人是个姓吴的，但你真要动了那地方，真正坐不住的人，姓赵。”
姓赵？
曾小凡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条线索——假千金的靠山，那个在京城呼风唤雨的“红门”组织，据说背后就有一个姓赵的人在坐镇。
“赵什么？”
“赵天命，”刀疤刘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忌惮，“京城道上人称‘赵半城’。他手里攥着半个京城的灰色生意，红门就是他养出来的一条狼。”
曾小凡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是他。
那个躲在假千金背后的人，那个操控着红门的人，那个几乎要毁掉他全家的人——赵天命。
“那就更有意思了，”曾小凡淡淡说道，“走吧。”
他迈步走出地下室，身后的刀疤刘和二十个小弟鱼贯跟上。
夜色中，一行人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城市的地下世界。
下水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脚下是黏糊糊的污水。曾小凡捂着鼻子，一手拿着手电筒，按照平板上的路线快步前进。
身后的脚步声杂乱却有序。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曾小凡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那种稳定的、暖**的灯光，从前方拐角处透出来。
有人。
刀疤刘也看到了，他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关掉手电筒，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曾小凡慢慢往前挪了两步，探头看了一眼。
拐角处，一把折叠椅，一张简易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把泡着浓茶的保温杯。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和一根**。
红枫会所的人。
他们把下水道也给封了。
曾小凡缩回脑袋，靠在湿冷的墙壁上。
刀疤刘压低声音：“几个人？”
“就一个，但有监控设备。”曾小凡指了指那台笔记本电脑，“他坐在拐角，视野正好覆盖整条通道，咱们这二十个人冲过去，先不说能不能瞬间制服他，只要他按一下警报，地上的人就会封锁所有出口。”
刀疤刘眉头拧紧：“那怎么办？回头绕路？”
曾小凡没说话，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管道看了三秒。
下水道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道，有排污管、有通风管、还有几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金属管。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根最粗的金属管。
冰凉、干燥、表面光滑。
这是一根备用供水管道，直径大概半米，里面足够一个人爬进去。
而它的走向，正好沿着通道方向，绕过那个拐角。
“有办法了。”曾小凡收回手，“从这里上去。”
刀疤刘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爬管子？这玩意儿能承重？”
“这不是普通的供水管，是高压备用水管，壁厚至少两厘米，站三个人都没问题。”曾小凡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尼龙绳，甩给刀疤刘，“你力气大，先把我托上去，我爬过去之后，再从里面固定绳子，你们顺着绳子爬。”
刀疤刘二话不说，双手交叉垫在膝盖上，压低身子：“上。”
曾小凡踩上他的手，刀疤刘一咬牙一发力，曾小凡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双手稳稳抓住管道。他双臂一用力，翻身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