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郭不凡下意识往后一跳，但还是被气浪掀翻在地。滚烫的药液和黑灰溅得到处都是，整个炼丹房瞬间被一层黑乎乎的粉末覆盖。
“咳咳咳……”
其他弟子也被炸懵了。一个正在看四号炉的弟子被黑灰喷了满脸，半天没反应过来。另一个离得近的直接被震倒在地，捂着耳朵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
管事长老从里间冲出来，一看眼前的景象，脸色都绿了。
三号丹炉盖子掀飞在地，炉火歪斜，里面的药液洒了大半。整个炼丹房的地面、墙壁、顶棚，到处都是一层黑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谁！谁干的！”管事长老的咆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在簌簌往下掉。
所有弟子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郭不凡。
郭不凡拍了拍身上的黑灰，脸上还带着一脸无辜：“长老，是我。”
“你？你知道那炉聚气丹值多少灵石吗？你知道我炼了十二个时辰吗？！”管事长老冲到郭不凡面前，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你掀炉盖干什么？啊？嫌命长？”
郭不凡擦了擦脸上的黑灰，一本正经地说：“长老，我掀盖子是因为……丹炉在喊疼。”
整个炼丹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弟子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郭不凡。
管事长老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丹炉在喊疼，”郭不凡认真地说，“里面的丹药在惨叫，说它们被炼得好痛苦，想出来。我没办法，只好掀盖子放了它们。”
“你……”管事长老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你疯了？丹药怎么会喊疼？你是觉得老夫炼丹几十年，还不如你一个新来的清醒？”
“长老，我没说您练得不好，但丹药确实在喊疼……”郭不凡还要解释。
“闭嘴！”管事长老气得胡子都在抖，“我看你是找打！来人，把这家伙绑起来，送去戒律堂！我倒要问问宗主，什么时候青云宗外门招了个疯子！”
两名弟子冲上来就要抓郭不凡。
郭不凡急了，连忙后退两步，伸手又碰了一下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丹炉——
同一时刻，他又听到了那个虚弱的声音：“呜……终于放了一半了……少受一半罪也好啊……”
郭不凡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长老！您听见了吗？丹药说‘终于放了一半了’！”
管事长老愣住了。
其他弟子也愣住了。
没人听见。
但郭不凡的语气信誓旦旦，不像是在撒谎。
“你……”管事长老眯起眼睛，“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丹药的心声，”郭不凡拍了拍胸口，“我能听到它们在想什么。”
“胡扯！”管事长老喝道，“丹药怎么可能有心声？你有没有常识？”
“那您刚才为什么非要让我解释？”郭不凡反问，“您心里明明也有点打鼓了吧？您炼了四十多年丹，有时候是不是也觉得丹炉里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管事长老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扎到了他心底最深的疑问。
四十年了，他确实偶尔会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觉得某些丹药在炼制过程中像是在“挣扎”。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你到底是谁？”管事长老盯着郭不凡，声音低沉。
郭不凡歪了歪头，咧嘴一笑：“一个能听懂丹炉喊疼的疯子。”
就在这时，炼丹房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王长老，出了什么事？我听说炼丹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