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想起自己高中那会儿，一本数学书学一个学期都还磕磕绊绊的，陈默十天就看完了？
这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唯一的解释就是，根本没看进去，就是翻了一遍，知识从脑子中流淌了一遍。
他偷偷瞄了陈默一眼，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王大磊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怜的学弱。
书倒是看得快，可惜忘得更快。
这种人他见过，高中班上就有，笔记做得比谁都漂亮，书翻得比谁都勤快，一到**成绩还是原地踏步。
不是不努力，是真的学不进去。
他收回目光，拿起手机，但已经没有心思打游戏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其实应该没看懂吧”这话太伤人了。
“别看了，反正也学不会”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徐晨阳和王大磊想法差不多，这数学要是这么简单就学会了，哥几个至于在这破学校读书吗？
但是他也不想泼陈默冷水，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看了这么多天书该休息一下，快来一起放松一下。”
“来来来，玩两把游戏，别整天看书看成书**了。”
王大磊随即便顺势附和道：“对啊，反正都学会了。来来来，带你上分。”
陈默本想拒绝，但想了想他们说得也对，还是选择劳逸结合一下。
他打开游戏，接受了王大磊的组队邀请。
屏幕上跳出匹配成功的提示，三个人一起进了游戏。
王大磊选了打野，徐晨阳选了射手，陈默随便补了个辅助位。
游戏打了两把，两把都赢了。
王大磊心情不错，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以啊陈默，辅助玩得挺溜的，意识可以。”
“送外卖练出来的。”陈默随口回了一句，“要在车流里穿来穿去，没点意识早被撞飞了。”
王大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行，这理由我认了。”
徐晨阳在旁边一边收拾耳机一边说：“明天就正式上课了，你们课表看了没？咱俩第一节啥课来着？”他扭头看向陈默。
陈默打开手机翻了一下：“高等数学，早上八点，教学楼302。”
“高等数学？”徐晨阳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大数据专业还要学这玩意儿？这也太难了吧。这怎么学得明白啊？”
王大磊在旁边插了一嘴：“那可是传说中的挂科之王。我表哥去年就是挂在高数上的，补考才过的。”
徐晨阳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算了，明天去听听吧，看看就行了。”
“能听懂最好，听不懂也别勉强，把时间混过去就完事了。”
“实在不行能逃就逃，逃不了就坐后排玩手机呗。”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多数专科生对待文化课的普遍态度。
陈默没有接话，他知道徐晨阳说的是大多数专科生的想法。
他花时间把高数上册啃完，可不是为了“混过去”的。
但这些话他没必要说出来。说出来也没人信，只会让人觉得他又在装。
他关掉手机，把明天要用的书和笔记本整理好，放进书包里。
“行，明天一起去教室。”他说。
第二天早上，陈默照常七点多起床，洗漱完正准备出门，被徐晨阳叫住了。
“诶，等我等我，一起走。”
陈默等在门口，徐晨阳胡乱套了件T恤，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两人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到了教室门口，陈默本能地想往中间靠前的位置走，结果被徐晨阳一把拉住了胳膊。
“坐后面坐后面，前排是留给学霸的。”徐晨阳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他拽到了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位置。
陈默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坐了下来。
这个角度视野不太好，黑板左边的部分被前面一个高个子男生的脑袋挡住了，得歪着头才能看全。
不过第一节课，估计也不会讲什么太深的内容。
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陈默扫了一眼，发现基本上都来了。
毕竟是开学第一天嘛，不管大家对高数这门课是什么态度，至少第一天没人敢直接翘掉。
有些人甚至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占了后排的位置，前排反倒空了几排。
徐晨阳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压低声音说：“你看，前排都没人坐，全挤在后面。”
“这课是有多不受待见啊。”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听说高数难吧。”陈默附和道。
八点整，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老师走了进来，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把保温杯往***一放，扫了一眼全班，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今天是咱们的第一节课。”
“按理说我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然后讲讲这门课的重要性、课程大纲、考核方式什么的。”
他顿了顿。
“但我觉得那些东西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今天第一天，我先摸摸你们的底。”
他弯腰从讲台下面抽出一沓卷子，掂了掂。
“来，先做个摸底测验。”
“不记入平时成绩，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基础怎么样。放心大胆地写，不会的别瞎蒙，空着也行。”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声。
“老师，这才第一天啊！”
“第一课就**？这合理吗？”
“我还没进入状态呢……”
老师不为所动，笑眯眯地把卷子分成几摞，让前排的同学往后传：
“没事没事，不难，就是摸摸底。你们写成什么样我心里有个数，后面的课我也好调整节奏。”
卷子传到最后一排的时候，陈默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
题目不多，一面纸，正反面，大概十几道题。
题型倒是挺全乎的，有选择题、填空题、两道计算题，还有一道附加题。
他粗略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
前面几道选择题考的是函数的基本概念和简单极限，填空题涉及到导数的基本运算，计算题有两道，一道是求极限，一道是求导数。
最后那道附加题稍微有点意思，是一道关于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证明题，属于可做可不做的类型，估计是用来区分水平的。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