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马科长交代，”镜像零找到不死鸟，把一份文件递给他，“王国公司最近有一批‘特殊物资’，要从军团的地盘上过境，运往两界前哨站。军团已经答应了。”
不死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押送单上，物资栏写着“密封样本罐，易碎，轻拿轻放”，右下角盖着一个章：王国能源，印章是深蓝色的，盖得很端正，像是盖章的人很习惯这个动作。
又是王国公司。
“军团为什么要帮王国公司运东西？”不死鸟皱眉，“咱们刚跟他们在蓝屿干了一仗，转头就帮他们运货？”
“利益交换。”镜像零说，推了推眼镜，“王国公司给军团供辐能**，给军团发工资，军团帮他们运点东西，很正常。再说了，那批物资走的是军团的运输线，军团有权过目。上头的意思，是看看这趟货里，到底装了什么。”
不死鸟盯着那份押送单，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前哨站，界门航道，他低头看了看押送单上的目的地，把那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界门。
这两个字，他在心里念过很多回了，这几个月，他在欧米伽挖出了太多东西：深井底下的容器，蓝屿的供应链，王国公司拿活人喂了六十多年的怪物，还有那句“他们在喂”的警告，这些东西，堆在他一个人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需要一个出口，他得让阿尔法那边知道，得让炼狱他们知道，威尼斯那场仗，没那么简单。
可裂缝都在军团的掌控下，他一个铁段位，平时连靠近界门航道的资格都没有，跨世界的门，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直到这份押送单，递到他手里。
“这批货，什么时候运？”不死鸟问。
“后天。”镜像零说，“押送队伍里，缺一个跟车的。你要去？”
“我去。”不死鸟说，“正好，我想去前哨站看看。”
“前哨站？”镜像零挑眉，“那地方在界门航道边上，荒得很，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有。你去那儿干什么？”
“看看海。”不死鸟笑了笑，“听说前哨站那边能看见界门裂缝，那景象别处见不着。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出去透透气。”
镜像零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把押送任务批给了他，他走出情报组的时候，能感觉到镜像零的目光在背后停留了几秒，像在琢磨什么。
后天的押送任务，不死鸟跟着车队出发了。
车队共三辆车，两辆装物资，一辆押运车，押运车上有四个士兵，加上不死鸟，一共五个人，物资车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不死鸟找了个机会，掀开帆布一角看了看，里面码着一排银白色的金属罐，和他在蓝屿仓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车队出港区，一路向北，穿过荒原，驶向两界前哨站，欧米伽的北部荒原一望无际，只有风呜呜地吹，吹得路边的枯草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车队行驶了大半天，傍晚时分，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孤零零地立在荒原尽头，像是大地上一块突兀的补丁。
两界前哨站，欧米伽军团驻守在界门航道边上的**哨站，也是欧米伽与阿尔法两界通道的最前沿，这里的风比别处大，吹得人站不稳，哨站顶上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展平。
前哨站规模不大，但守备森严，车队在哨站门口停下，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壮实男人迎出来，检查了押送单，又绕着物资车转了两圈，用手拍了拍帆布，像是在掂量里面东西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