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几个衙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为首那个膀大腰圆的衙役咽了口唾沫，那香气太勾人了，像是直接钻进鼻子里挠**。他看了一眼王德胜，见县令没再阻止，终于伸手接过一杯，仰头灌进口中。
“唔？”
粗犷的脸上瞬间变了神色。
先是愣怔，然后是震惊，最后竟是迷醉般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这……这是什么味道？”
其余衙役见状，也纷纷接过杯子，喝了下去。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五个衙役齐刷刷看向王德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王县令……”那个衙役头子嘴唇哆嗦着，“这、这咖啡……”
王德胜脸色铁青：“废物！不就是一杯破玩意儿吗？”
话音刚落，衙役们忽然齐刷刷跪了下来。
“县令大人！”五人异口同声，“这铺子不能封！”
“对啊大人，卑职喝了这杯咖啡，脑袋都清醒了！”
“求大人网开一面，卑职愿意替这铺子担保！”
王德胜的脸从铁青变成涨红，又变得煞白。
他瞪着沈墨渊，又瞪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衙役，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这些废物！”
沈墨渊慢悠悠端起最后一杯咖啡，递给王德胜：“王大人，要不，您也来一杯？”
王德胜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摔袖，转身就走：“好！本官记住你们了！回府！”
衙役们面面相觑，挣扎着站起身，追着王德胜的背影仓皇离去。
张铁柱望着那群人走远，松了口气：“老板，他们还会回来吧？”
“肯定。”沈墨渊收起托盘，眼神微眯，“不过在那之前——”
他转头看向街对面那栋小楼：“楼上那位偷听了这么久的客人，不下来喝杯咖啡吗？”
二楼的窗棂后，一片灰色的衣角迅速闪了进去。
街对面的灰色衣角闪得很快，但沈墨渊看得真切。
他没急着追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地收拾起托盘上的空杯，转身走回吧台。
张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板，那人是干啥的？”
“不知道。”沈墨渊将咖啡杯放进水槽，漫不经心地拧开水龙头，“不过马上就知道了。”
他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三款不同的咖啡豆，精准地抓取、称量。云南小粒、哥伦比亚和危地马拉，三种豆子的比例精确到克。
研磨机轰鸣，豆粉落入滤纸，细密的白烟升腾而起，带着独特的焦香。
冲煮的步骤行云流水，沈墨渊手腕轻抖，水温刚好九十度，注水的速度不疾不徐。水与粉接触的瞬间，香气突然炸开。
张铁柱使劲吸了吸鼻子：“老板，这是什么味道？跟以前的都不一样。”
沈墨渊没有回答。他专注地盯着杯中的液面，直到萃取完成，才轻轻舒了口气。
眼前的咖啡色泽深褐，从杯底升起的氤氲白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拿铁。
系统给出的说明只有一句话——“以香气引动心神，让人卸下数年疲惫，心甘情愿说出心底的秘密。”
沈墨渊端起咖啡杯，推到吧台的另一端，语气淡得像在招呼老友：“既然来了，就别站着。”
沉默三秒。
门口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四十岁上下，面色白净，手指修长，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他站在门口仔细打量了一圈，视线扫过墙上的咖啡菜单，最后落在吧台上的那杯咖啡上。
“沈老板果然名不虚传。”中年人拱手笑了笑，笑声里透着试探，“在下姓陈，单名一个锋字，做点布料生意。刚才路过，闻到香味实在挪不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