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唐栗听得认真，下意识追问：“因为他人品不好？”
江景年“嗯”了一声。
一个会跟小姑娘置气的人，没什么好投的。
见唐栗没回应，他补了一句：“人品不好的人或许赚钱快，但是赚不久。”
唐栗把这话收进脑子里。
她转念一想，轻轻“啧”了一声。
“我要是早点告诉你，是不是就不用跑一趟了？”
“不。”
江景年轻轻摇头，“别人告诉你的，只能算信息，不是判断。”
他说这话时，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唐栗品了品，觉得有理。
但她脑子转得快，又冒出一个念头。
“那我要是不跟你来，你是不是就投了？”
江景年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唐栗轻轻挑眉，“我思维活跃。”
江景年过了几秒才开口：“就算你今天没来，我也能看出来。”
唐栗侧了侧身，坐直了些：“怎么说？”
“我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但他的讲述都是单向的，他对我没有任何好奇。”
“哦——”唐栗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江景年每次**的间隙都会留空，但林远只是不停地输出，一次也没有**过。
“融资是对话，”江景年说，“他一直在**。”
唐栗眼睛一亮，音调都扬了起来：“我学会了！”
江景年余光扫了她一眼，嘴角轻弯，“聪明。”
唐栗被那两个字砸得心情大好，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转头看向窗外，楼宇在午后阳光里一帧帧后退，心里的小人已经原地转了三圈。
很久没有看到少爷笑了（8）
小栗子：「老大夸我聪明！」叉腰.gif
群里安静了两秒。
汪宇：「你做什么了，展开说说？」
小栗子：「我问的问题都在点上！」
汪宇：「？」
尹聪：「你居然当面问他问题？」
田田：「他还回答你了？」
胡雪插了一嘴：「@小栗子 你俩是聊美了，我的会议记录呢？」
小栗子：「哦不！项目取消了。」
群里彻底安静了。
唐栗盯着屏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胡雪：「下次先说重要信息！」
小栗子：「知道了嘛~[/可怜.]」
其他人跟着刷了一排表情包，很快把气氛拽了回来。
胡雪又弹出一条：「没事，回来吧。」
唐栗没忍住，“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阳光正从她那一侧倾进来，停在她柔软的卧蚕上。
江景年侧目看了一眼，唇边也不由得染上一点笑意。
—
古思特回到双年大厦的地库，在车位上停稳。
唐栗解开安全带，手刚搭上门把。
江景年的声音从旁边不紧不慢地传过来：“你还没加我好友。”
她动作顿了一下，又坐了回去，“哦对。”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习惯性地点了几下，然后……
“嗯？”
江景年看着那个页面，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唐栗也看见了，明晃晃的收款码。
“……不好意思。”她憋着笑，手指飞快地划回个人名片。
“滴”一声，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来自：「Miles」。
唐栗视线一顿，被他的微信头像吸引住了。
这是一幅油画的局部裁切。大面积的深色，左上方斜着探进来几簇白花，仔细看能分辨出浅蓝。
她点开放大，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
江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唐栗忽然抬头，眼底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两道目光在密闭的车厢里撞上了。
只是一眼，便传递了很多东西，这是两个聪明人之间的哑谜。
“这是《The Years at the Spring》，对吧？”
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满是藏不住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