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裴二年没心情搭理她。
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进了门,裴二年赶紧问道:“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厮凑过来,压低声音:“老爷,我派人暗中跟了侯夫人半个多月,她除了隔两日去一趟府尹江大人府上,其他地方都没去,只偶尔会在回来的路上,戴上帷帽在街上走走,但是没见任何人,也没去过酒楼戏馆。”
“你确定?”裴二年狐疑道。
小厮点头:“确定,小的安排了几波人换着跟踪她,绝对没跟丢过。”
裴二年摆摆手让小厮下去,走到椅子前坐下,若有所思。
“难道,她只是虚张声势?”裴二年猜测。
周氏可不管这些:“她是不是虚张声势我不管,你快点想办法,难道还真叫那小**爬到我们头上!”
裴二年脸色沉重:“不能再等了,就算不弄死她,也得给她点教训,朝哥儿已经在路上了,继续这么下去,我们不光银子没了,还要被扫地出门!”
裴二年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周氏冷哼,“叫我说弄死她才好,留着就是个祸害!”
……
连续扎了二十多天的针,萧从月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这日**结束,崔时微去净了手,回来时看到萧从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崔时微:“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萧从月眨眨眼,走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这不是昨天我娘去崔府,得知芸姨的病还没好,回来同我说起了这个事情,看我气色好,我也没敢瞒她,将你给我**的事情跟她说了。阿令姐姐,你跟芸姨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你是怎么打算的?”
萧从月口中的芸姨,是崔时微的继母谢芸。
虽说是继母,但同亲生母亲也没多大区别。
崔时微生母早逝,父亲在她三岁年前娶了谢芸做续弦,谢芸在闺中同她母亲郑洛夷乃是手帕交,待崔时微视如己出,一直尽心尽力。母女之间相处也十分愉快,既是母女,也是好友,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什么隔阂。
按理说,崔时微早该去崔府的,她之所以不去,是因为抢占了她身体的那个“崔时薇”,对着谢芸说了不该说的话。
“崔时薇”大抵是根本不信继母跟继女之间能有什么真感情,对着谢芸一次次试探防备,甚至说出了最诛心的话,说谢芸从未把她当成女儿,往前的好不过是捧杀,这种低劣的手段,她才不会上当。
那是真的伤到了谢芸。
谢芸对她十几年全心全意的教养,莫说不是亲生,便是亲生,这样伤人的话,也没法当做没发生。
崔时微如何能不近乡情怯?
跟萧从月姐妹之间闹矛盾,顶多不过互相嘲讽,她哄一哄便是了,但是对着谢芸说出那样诛心的话,便是崔时微明知那不是自己做的,也为此感到难堪。
此乃其一。
其二,她从前是崔家最受宠的嫡长女,家里待她如珠似宝,那个时候,在她心目中,崔家永远都是她的家。
但被占据身体的这十年,这个家没了。
她从一个未婚的**,变成了成婚十年的妇人,这十年间,她几乎不曾回过崔府,连一向疼爱她的祖母病重,她都没去看过,只在祖母过世的时候匆匆露过一面,还是迫于压力。
尽管这些都不是崔时微做的,但借着她的身体,自然都要算到她头上。
崔时微再如何的淡定自若,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去化解这些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