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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川赶到市二院时,念安已经被推出急诊。
顾承泽和助理跟着赶来,一个守着念安,一个**住院和缴费手续。
念安额头缝了六针,左臂骨折。
医生说,撞击前是我扑过去护住了她。
顾砚川蹲到轮椅前,手伸到一半,不敢碰她脸上的血。
“爸爸,你刚才听见了,对不对?”
“爸爸没听清。”
“现场太吵,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
念安看着他:“我说妈妈流了好多血。”
“我以为你只是催我去接你。”
“所以你听清了。”
护士拿着文件跑来:
“沈知微家属?”
“手术已经开始,病人胸腔出血,肋骨刺伤肺部,需要补签高风险手术和输血同意。”
顾砚川握笔的手抖得厉害,名字写到一半,墨水洇开。
他离开生日宴后,苏星野情绪失控,监测设备连续报警。
私人医生建议苏晚晴带孩子到最近的市二院儿科急诊。
检查没有严重问题,可苏星野始终哭着找爸爸。
苏晚晴带他来到手术室外时,生日帽还没摘,嘴角也沾着奶油。
“顾爸爸,我的礼物还没有拆完。”
念安突然尖叫:“让他走!”
苏星野被吓得躲到顾砚川身后。
顾砚川几乎出于本能,抬手护住男孩。
念安慢慢缩回轮椅,抱住受伤的胳膊。
“你不要等妈妈了。”
“妈妈醒了,也不会想看你。”
顾砚川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第一次冷声让苏晚晴带孩子离开。
“晚晴,马上走。”
“星野心口难受,一直在找你。”
“医生已经说他没事。”
苏晚晴的眼泪掉下来:
“沈知微是你的妻子,念安是你的女儿,所以她们的疼都是真的。”
“星野就不是你的亲儿子吗?”
“他难受的时候,你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带他走?”
顾承泽猛地看向哥哥:
“亲儿子?”
助理手里的缴费单也停在半空。
他们知道苏晚晴是顾砚川从前的女人,也知道他认了孩子做干儿子,却从没听说过血缘关系。
顾砚川没有回答。
婆婆赶到后,先把苏星野拉到身后,压低声音责怪苏晚晴:
“不是说过,不公开的吗?”
顾承泽听得清清楚楚。
“妈,你也知道?”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自己遮住的不是一场越界的旧情,而是一段真正的父子关系。
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
谈律师带来我在车祸前签署的委托材料。
我已接受舞团的工作意向,准备搬回婚前公寓,也正式委托她提起离婚诉讼。
“她真要离婚?”
顾砚川盯着我的签名。
谈律师合上文件:
“沈女士不是在和您赌气。”
顾砚川喉结发紧:
“她伤成这样,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念安轻声说:“我告诉你了六次。”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说命暂时保住了,四十八小时内仍然危险。
顾砚川靠着墙,腿软得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