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棺木被缓缓推开。
仵作走上前,指着其中一根腿骨。
“侯爷请看,这根腿骨上有明显的粉碎性骨折痕迹。”
“从断裂的切面来看,是近期从高处坠落导致的。”
“这与侯夫人遇害前,从马上摔下摔断腿的伤情,完全吻合。”
谢沉舟却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沈清欢之前确实坠马了,但她打小在马背上长大,能有什么事?”
“你们随便找个断腿的死人,就说她是沈清欢?”
他说着,就看向了我兄长,理了理被长枪挑乱的衣领。
“沈大哥,我知道你爱妹心切,但她这次闹得实在太过了。”
“只要她肯出来,给我和知瑶道个歉。”
“我可以收回门外那张休书,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兄长气得扔下长枪,一拳狠狠地砸了过来。
“**!”
“我妹妹为了你,连命都搭进去了,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谢沉舟被打得一个踉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沈大哥,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谢家也不是好惹的。”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仵作端来一盆清水,走到棺木旁。
“侯爷既然不信,那下官只能得罪了。”
他说着,就戴上了手套,从棺木里拿出了我那截戴着赤金手镯的断臂。
他将断臂浸入清水中,用刷子一点点洗去上面的泥污血迹。
谢沉舟冷眼看着,语气讽刺。
“洗得再干净,也不是她。”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我断臂上,漏出的梅花胎记。
这块胎记的形状,位置,颜色,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无数个夜晚,他曾握着我的手,亲吻过这块胎记。
他总说,这胎记是我的象征,是他的最爱。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沉舟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
“清欢怎么可能会死?”
“她从**武,战场上杀敌无数,区区狼群怎会是她的对手?”
我哥自然是了解过事情的始末的,他气得又一拳砸了过来。
“你***忘了吗?清欢被你带回来的贱女人害得坠马了,摔断了手脚!”
“她连剑都提不起了,还怎么杀狼!”
谢沉舟听到这,终于想起了我当时的异样。
我走路确实是一撅一拐的,就差没爬着。
而且,他扔剑的时候,我也没伸手接。
他脑子轰的一声,终于意识到,他真的害死了我。
害死了我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我。
“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