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湖心亭内,霎时死寂。
谢明珠脸上的泪还挂在腮边。
她跪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我,连哭都忘了。
寒风灌进来,我冻得打了个哆嗦。
母后赶紧用自己的披风裹住我。
“昭宁,你刚才说什么?”
她声音发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忍着头顶**般的疼,再次抬起手,指向谢明珠。
“她……拿针……扎我。”
每说一个字,舌头都像打了结。
可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
九皇兄张大嘴巴。
“妹妹会说话了!”
太子哥哥却没有半点喜色。
他低头看了看我惨白的小脸,又看向谢明珠,目光一下冷了。
“你用**昭宁?”
谢明珠身子猛地一抖。
“什么针?太子哥哥,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
她挤出一个委屈的笑。
“妹妹还这么小,连母后都不会叫,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方才一定只是碰巧发出了相似的声音。”
“她怕是被风吹糊涂了。”
说着,她膝行两步,想来摸我的脸。
我立刻缩进太子哥哥怀里,哭得浑身发颤。
“不要……她……”
父皇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谢明珠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二皇兄脾气最急,冲上去便攥住她的手腕。
“你袖子里藏了什么?”
谢明珠脸色一白,拼命往后退。
“没有!二皇兄,你弄疼我了!”
挣扎间,一只扁平的乌木盒从她袖中掉了出来。
啪的一声,盒盖摔开。
一根极长的银针滚落在青石地面上,针尖还沾着一点血。
母后的脸瞬间失了颜色。
父皇俯身捡起那根针,指节捏得发白。
“这是怎么回事?”
谢明珠死死盯着地上的针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儿臣……儿臣平日喜欢刺绣,随身带针,有什么不对?”
“至于血……”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我抓破的手。
“方才妹妹抓伤了我,许是沾上去的。”
“父皇,您不能只凭一个婴儿含糊不清的话,就认定儿臣要害她啊!”
她哭着磕下头。
“儿臣是谢家女儿,父亲为大胤战死,儿臣怎会做出伤害皇室血脉的事?”
从前,只要她搬出谢将军,父皇总会心软。
可这一次,父皇没有扶她。
“传太医。”
短短三个字,冷得像冰。
太医很快赶到。
他拨开我头顶稀软的胎发,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
“陛下,公主百会穴附近,确有新鲜**。”
母后腿一软,险些跌倒。
太子哥哥牢牢抱住我。
二皇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凳。
“她才几个月大,你拿这么长的**她的头?”
“谢明珠,你还是人吗!”
谢明珠瘫坐在地,哭着摇头。
“不是我,我没有!”
“那**说不定是发簪划的,也可能是嬷嬷替妹妹梳洗时不小心弄伤的。”
“妹妹头上有**,和我有什么关系?”
父皇盯着她。
“把她的袖子翻过来。”
宫人上前,将谢明珠的衣袖翻开。
袖口内侧,赫然沾着一小块血迹。
太医用帕子擦过那根长针,又蘸取衣袖上的血,仔细比对。
“针尖的血还未干。”
“福宁公主袖口的血迹也十分新鲜。”
“估计是收针的时候,太过急切,不小心沾染上衣袖。”
谢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揪住太子哥哥的衣襟,费力地吐出两个字。
“我……身上……”
太子哥哥低头。
“妹妹,你是说,你身上还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