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能吧应该，明如雨心想。
哪有这么狗血的，又不是演偶像剧。
这个角度，他明显偏头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应该是碰到了他的耳垂，所以才那么软。
明如雨松了口气，“没事。”
手刚拿下来，温热的液体就从鼻子里相继涌出，滴在地板上。
下一秒，明如雨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男人声音略哑：“往前倾，用嘴呼吸。”司秉年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替她按住鼻翼，“不要仰头。”
明如雨捏住纸巾，表情有些窘迫，声音闷闷的：“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女孩落荒而逃，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司秉年站在黑暗里，好一会儿后，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黑暗中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女孩唇瓣柔软，微凉，还带着椰子水的清甜。
*
明如雨从洗手间出来时，客厅已经大亮。桌椅归位，血迹消失，刚才的兵荒马乱像没发生过一样，她微怔后反应过来：“你弄好了？”
司秉年点头：“嗯。”
“不错啊司秉年，真厉害。”明如雨毫不吝啬地夸奖，语气跟上次说他会拿外卖一样真诚。
司秉年有些忍俊不禁：“明老师也很厉害。”话音又一转，“但有时候，在能求助的情况下，也可以适当让别人帮忙。”
明如雨乖乖点头，心里却想——如果是别人在，她肯定就让其他人干了。但谁让你是老板呢？小小乙方，还敢让甲方爸爸换灯泡？倒反天罡。
立秋后这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刚才还倾盆，现在已经变回淅淅沥沥。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司秉年起身告辞，临走前问道：“小鱼，你下周二下班后有空吗？”
“周二？我们班开学家长会。”
“周四呢？”
“周四应该没事。”明如雨偏头看他，“是要出席活动吗？我可以提前——”
“不需要。”司秉年碎发垂落，少了平日冷硬，瞳孔在灯光下泛着茶色：“中医院陈老前阵外出看诊，下周回。二四是他的出诊时间。”
中医院陈老？
明如雨想起来，“哦，是那个调理身体的中医。”她以为在宁园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记着这事，“其实不用，我身体也没那么虚......”
“周四下班后我去接你。”
门被轻轻关上，明如雨：“？？？”已读乱回是吧？
*
开学第一周最忙。
孩子玩了一暑假回来，有的已经完全忘了***是什么样的，抱着妈妈脖子不撒手，哭得震天响。
一个哭带动一片，早餐奶刚下肚，没一会儿就全吐出来。
保育老师擦地消毒，配班老师满走廊捞孩子，明如雨手里抱着一个，腿上缠着一个，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上午安抚孩子，中午回复家长微信。到了下午离园，还要针对早晨哭闹的孩子进行一对一沟通。
人已经麻了。
周二放学迎来新学期家长会。五点这个时间段，好多年轻家长都赶不过来，需要爷爷奶奶转达。
明如雨总结了上学期孩子们的进步，又讲了本学期的工作内容，以及家长配合的事项后，把PPT放进家长群，方便没来的家长自己看看。
以往晨晨妈妈都是最积极的那个，但明如雨注意到这一次，她却坐在角落里有些沉默。
家长会结束，田小溪爸爸半天没走，在门口看了她好几眼，明如雨只装作没看见，主动叫住晨晨妈妈，问晨晨什么时候来上学。
“下周吧，让他再玩两天。晨晨也想明老师，总念叨您。”晨晨妈妈勉强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