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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第七天,我在生物课上失控了。
刀尖刚划开牛蛙,腥气一冲,我手抖的根本握不住刀。
砰的一声,解剖刀砸在瓷砖上。
半小时后妈妈赶到了,手里还捏着那张贴满小红花的作息表。
实验老师有些顾虑:“孩子刚才一直发抖,状态不对,带回去歇歇吧。”
“歇什么?”
妈妈把作息表拍在走廊窗台上:“您看,这一星期每天按时起睡,吃的也香。一到动刀子的课就发抖,哪有这么巧的病?”
洗手池旁的同学纷纷转头。
老师压低声音:“有些心理压力,平时看不出的。”
妈妈声音直接拔高,眼角逼的通红:“就她有压力?我为了盯这表,连着一周没睡过整觉!全家都投票证明她是装的了,现在又装晕逃课,老师,您不能惯她!”
我想起上次看见圆规恐慌发作,她把我拽到操场罚站,骂我就你金贵看不了尖东西。
我说控制不住心跳,她说是偷懒。
所以这次,当她一把攥住我的领口问能不能拿刀时,我闭着眼点头:“能。”
她冷哼一声,扭头看老师:“您看,我就说是装的。”
我被推回实验室。
路过前排,有人捂嘴低语:“这就是全家投票定性没病那个?”
“作息表都带来了。”
我站回血水汪汪的托盘前,捡起解剖刀,死死抠住刀柄。
下午的物理摸底考,我还是搞砸了。
眼前发黑,收卷时答题卡只涂了三分之一。
办公室里,那张大半空白的卡摆在桌上。
妈妈看都没看我一眼,一把抓住班主任的胳膊,眼泪就往下掉。
“老师,我真的觉得心累。全家为了纠正她这毛病费了多大劲,她表面听话打卡,背地里交白卷报复我!我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其他老师同情的看过来。
班主任递过纸巾叹气:“现在的家长确实难当,打不得骂不得。”
她转向我,语气严厉:“**每天这么熬,你成绩不好,态度端正点也是回报,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我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妈妈,是我偷懒。”
一回家,妈妈立刻拍下答题卡,连同我的检讨视频发进家族群。
“装病逃实验,物理交白卷。我看还是没罚疼!”
小姨秒回:“她在试探你底线,千万别退让,建议关禁闭。”
爸爸直接发语音:“天天关门不知道搞什么鬼。我看这门别要了。”
当晚,爸爸拎着工具箱进了我房间。
铁锤重重砸向锁芯。
我缩在床角,看着那把铜锁被生生砸掉,门上豁开一个木刺倒扎的窟窿。
妈妈抱臂靠在门框上冷笑:“你就是一个人躲在里面,才天天琢磨怎么对付我们。上次绝食,这次白卷,这扇门就是你作妖的挡箭牌。以后这个家,没你关门的事!”
我刚想张嘴求饶,脑子里瞬间跳出她举着手机录像发群的画面。
声音死死卡在喉咙里。
从这天起,换衣服只能缩进被窝死角。
晚上稍一翻身,门外就有动静。
妈妈每隔一小时就端着水杯路过,视线顺着窟窿直直扫向我的床。
凌晨三点,她又站在窟窿外。
我紧闭着眼,听见她给爸爸发语音。
“听见没,呼吸匀实着呢,一点毛病没有。”
“早该用点强硬手段,惯子如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