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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妈妈已经可以自己坐直一小会。
陈溪重新问起她受伤。
爸爸当年对所有人说的是。
妈妈知道父母双亡,精神崩溃。
意外从高处跌落。
可妈**叙述里,她是被爸爸从山崖上推下去的。
当晚。
爸爸把我从房间里拖出来。
“你以为把她弄出去她就能活?”
“一身病,连句话都不会说。没有我,谁会要她?”
我被他按着跪在地上。
膝盖疼得厉害。
却抬头看着他。
“我要。”
爸爸愣住了。
我重复了一遍。
“没人要她,我要。”
他一脚踹在我肩膀上。
我倒在地上。
半边胳膊麻了很久。
可那天晚上。
陈溪发给我的视频里。
妈妈第一次叫出了我的名字。
“予......安......”
我缩在卫生间角落。
额头是下午撞出来的伤。
嘴里全是血腥味。
可我看着视频。
还是笑了。
“妈,再撑一段时间。”
“你快好了。”
第十天。
妈妈第一次真正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治疗师都在鼓掌。
我把那段视频看了十三遍。
而那一天,我彻底回不了学校了。
爸爸以母亲失踪,女儿精神状态异常为理由。
替我办了暂时休学。
将我彻底禁锢在家里。
爸爸接受了媒体采访。
报道的标题是:
知名企业家瘫痪妻子失踪,十六岁女儿是嫌疑人
镜头里,爸爸十分憔悴。
眼睛都是红的。
记者问:
“您怪女儿吗?”
爸爸摇头。
“怎么会!予安是我唯一的女儿。”
“她只是太爱**妈,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弹幕一片:
林总真是把这个女儿宠坏了。
老婆都被女儿弄没了,还帮她说话。
白眼狼。
第十四天。
妈妈已经能清晰地说简短的词。
陈溪在视频里笑。
“苏女士,你进步很快。”
妈妈一遍一遍地重复我的名字:
“予安。”
我那天被爸爸用皮带打了。
因为他发现。
自己派去的人查遍了我的社会关系。
却根本找不到妈**下落。
皮带抽在背上,**辣地疼。
晚上睡觉,我连翻身都不敢。
九点,我照例给妈妈发语音。
“妈,你今天说得特别清楚。”
“照这个速度,你很快就能骂我了。”
我故意笑。
“晚安。”
录完以后,我捂住嘴咳了很久。
咳出来的全是血沫,胸口疼得厉害。
那天以后,爸爸打得越来越重。
我的嗓子开始坏了。
说一个完整句子都疼。
可那部备用手机始终被我藏得好好的。
每天晚上,我还是会偷偷拿出来。
看妈**训练。
她站得越来越久。
说话越来越清楚。
我也越来越不敢让她听见我的声音。
我只能给陈溪发了一行字。
从明天开始,用我之前留的语音。
别让妈妈知道。
过了很久,陈溪回:
好。
于是,第二十一天晚上九点。
妈妈听到的还是我的声音。
“妈,我挺好的。”
“你今天也要加油。”
“晚安。”
妈妈听完,又扶着栏杆,继续练习走路。
而同一时间。
我躺在房间地板上,连爬回床上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