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至伸手**了一下琴身,这把琴是她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意大利Morassi***代的手工琴,云杉面板配波斯尼亚枫木背板,父亲当年托人从克雷莫纳带回,价格不菲。

那时候她宝贝得不行,不许任何人碰,有一次调音时拧弦轴太过用力,A弦啪的一声断开后像针一样划破了指尖,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坐在旁边的陈初阳迅速凑过来,不假思索地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指腹。

“你做什么?”姜至尴尬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舌尖的触感,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她还记得那天陈初阳的眼睫几乎要扫到她的鼻尖,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她指腹上的血染在他本就艳丽的唇色上,让他看起来像极了吸人精气的妖精。

“我替你舔干净。”

“这种伤口的消毒方式是错误的。”姜至记得自己当时非常严肃地和他科普了正确的伤口处理流程。

但陈初阳一副压根没听进去的样子,他随手揉了揉头发,把脑袋靠在她肩上,胡乱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好好好好好我的好好”。

那次之后,这把琴的琴弦换成了Larsen的Magnacore,声线变得厚实又温暖,这样的好弦配上这样一把好琴,倒也不算委屈。

姜至晃了晃因为犯困而反应迟钝的脑袋,将琴小心放回琴架上,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她踩到最后几级台阶时,视线懒懒地扫过客厅,忽然在沙发上定住了,那个明明半小时前还穿着休闲运动装在林荫道上跑过的身影,此刻正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

他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未干透的湿意,换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长风衣,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没系,锁骨处一小片皮肤微微泛红,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眉眼锋利,薄唇微微抿着,带着天生的血色,腰线被衬衫下摆若有若无地收束着,看起来像个斯文**,实在好看得有些不像话。

姜至难以置信地确认了好几遍,又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确实只过去了半小时。这只小孔雀就这么迅速地冲回家洗漱换装,又打扮得人模人样地出现在她家客厅里,这是何等高效率的精力管理。

“怎么来了?”她走到他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这个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在她面前的是二十三岁的陈初阳,可她的大脑实在有些不清醒对他的态度,还带着高中毕业前那个夏天残留的亲昵。

“没什么,经过。”陈初阳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为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兴奋得指尖发麻。

“哦。”姜至困得已经快要灵魂出窍了,没再追问,转身朝饭厅走去,打算寻觅些吃食填填肚子。

陈初阳看她干脆利落地掉头就走,忍不住开口叫住她:“我要去上班了,今天会很忙。”

“哦。”这关她什么事。

“我说我今天会很忙,今天没时间和你见面,也可能没时间回消息。”

“哦哦。”姜至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特意交代的。

陈初阳气急败坏:“反正我就是顺路和你说一声,我走了。”

“知道啦。”姜至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她完全不懂陈初阳莫名其妙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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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