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总客气了。”
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笑,仰头,将那杯满满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杯,两杯,三杯……
当陈阳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脚步开始虚浮的时候,顾澜知道,出事了。
王总还在那儿起哄,让人再给陈阳满上,一只肥腻的手甚至想去拍陈阳的脸。
顾澜站了起来。
她拎起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芝华士,走到王总身后,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王总,”她轻声说,“喝得差不多了吧?”
王总回头,刚想说什么,眼前就是一道黑影。
砰!
酒瓶在那个油腻的脑袋上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混着血,顺着他肥厚的脸颊流了下来。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顾澜扔掉手里只剩半截的瓶颈,她从手包里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自己手背上的酒渍。
“抱歉,手滑了。”她看着瘫在椅子上哀嚎的王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的实习生,好像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
她扶起已经站不稳的陈阳,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他很高,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陌生的、甜腻的香气。
是药。
她把他塞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没事,我送你去最近的医院。”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身边的男人就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撕扯着自己的衣领,嘴里发出难耐的低吼。
“热……”
顾澜想把他推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她被他死死地按在真皮座椅上,那个吻,粗暴,滚烫,带着孤注一掷的掠夺意味,不由分说地碾过她的嘴唇。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反抗的本能,她用力去推他,可他的身体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纹丝不动。
“陈阳!你给我清醒点!”
她偏过头,声音因为缺氧而颤抖。
他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遍遍地,用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喊***。
他的眼泪,滚烫的,滴落在她的皮肤上。
那一瞬间,顾澜所有的挣扎,都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叶凡。
她那个和太监没什么两样的丈夫,一边说自己是因为练功暂时不能人道了,以后肯定会好的,一边让自己试管生个儿子。
想起了父母催促生子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日复一日的孤独。
一只手,不知是谁的,抚上了车窗的升降按钮。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像一场盛大而虚无的烟火,明明灭灭。
……
顾澜办公室里间的洗浴室水汽未散,磨砂玻璃门后仍氤氲着潮湿的热气。
陈阳站在洗手台前,随手扯过搭在一旁的浴巾擦拭头发,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肩背滚落,滑过线条分明的胸肌与腹部。
镜子里,他腰腹收得很紧,八块腹肌在顶灯下轮廓清晰,人鱼线一路没入松松垮垮系着的浴巾边缘。
长时间久坐研发部的人,很难将他和这样利落、充满力量感的身材联系起来。
他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便不紧不慢地穿上搭在椅背上的衬衫。
布料贴过尚未完全擦干的胸膛,勾出隐约的肌肉起伏;扣到最上面一颗时,他又停了停,最终只系到倒数第二颗,露出一截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