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边请。”
服务员引领杨辰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雕花红木门。
包厢内，卫晦明正坐在主位上品茶，身旁站着关学良、沈志成和另外两个陌生面孔。
见杨辰进来，卫晦明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笑容。
“小杨来了，坐。”
卫晦明指了指右手边的空位，语气亲切得像在招呼自家子侄。
杨辰环视一周，包厢装修极尽奢华，墙上挂着大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古董花瓶，空气中弥漫着沉香和酒菜的混合气味。
他注意到关学良眼中闪过的得意神色，以及另外两人审视的目光。
“卫**好。”
杨辰不卑不亢地打招呼，在指定位置坐下。
卫晦明五十出头，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方脸浓眉，眼睛小而锐利，笑起来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
他穿着考究的深蓝色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袖扣，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来，先介绍一下。”
卫晦明指了指左手边的中年男子，“沈主任我就不介绍了，他是你的老领导，这位是审计局谢局长。”
又指向另一个年轻人，“这是县委办李添，我的联络员。”
杨辰一一颔首致意，心中暗自警惕。
县委办主任沈志成、审计局长谢国涛和联络员李添，都是卫晦明的心腹，今晚这场宴请显然不简单。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转盘——清蒸石斑、红烧鲍鱼、佛跳墙、松露炒蛋...杨辰粗略估算，这一桌至少价值上万，抵得上普通***半年工资。
“小杨啊，听说你在苏县长手下干得不错。”
卫晦明亲自给杨辰倒了杯茅台，酒香顿时弥漫开来，“年轻人有前途啊。”
杨辰双手接过酒杯，没有急着喝：
“谢谢卫**关心，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哎，别这么拘谨。”
卫晦明大笑，拍了拍杨辰的肩膀，“今天就是私人聚会，不谈公事，来，先干一杯！”
众人举杯，杨辰不得不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灼烧着喉咙，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卫晦明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卫晦明终于切入正题。
“小杨啊。”
卫晦明放下筷子，语气变得严肃，“你之前在县委办工作了很久吧？觉得宁安县发展怎么样？”
杨辰谨慎回答：
“在您和县委县**领导下，宁安县经济发展迅速，民生持续改善。”
“哈哈哈！”
卫晦明突然大笑，转向其他人，“听听，多标准的官方回答！”
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杨辰，“但我要听实话。”
包厢内气氛骤然紧张，关学良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谢国涛低头喝茶，沈志杰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杨辰。
杨辰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但声音依然平稳：
“卫**想听哪方面的实话？”
“比如....”
卫晦明慢条斯理地说，“苏砚清县长的工作方式，是否符合宁安县实际？她那些**措施，是不是太激进了？”
这是**裸的试探，杨辰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决定今晚的走向。
“苏县长的工作都是按照上级精神和县委决策开展的。”
杨辰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回答。
卫晦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小杨，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苏砚清在宁安县待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