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盛嘉禾歪着头看着她,问:“夏老师,你可以当我妈妈吗?”
夏稚微微一愣,说:“不行,我不是**妈。”
盛嘉禾小脸上浮现出失望,慢慢垂下脑袋,强忍着不哭出声。
夏稚于心不忍,问他:“你为什么想让我当你的妈妈呀?”
盛嘉禾小手不安地攥着衣角,满是委屈:“我从来没有妈妈。”
“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抱,我也想有个人,可以疼我,抱我。”
“那**妈呢?”夏稚知道这么问不合适,可她实在好奇。
盛淮今一直想要找的人,难道就是盛嘉禾的亲生母亲?
盛嘉禾耷拉下眼皮,声音闷闷的,带着孩童的茫然:“我不知道,爸爸从来不告诉我。”
“可我知道,爸爸也在等妈妈回来。”
“夏老师~”盛嘉禾抬起泪眼,望向夏稚,“我妈妈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不要我了是不是?”
夏稚鼻子一酸,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不会的,没有人会不要禾禾。”
她声音放得很轻,小心翼翼安**孩子:“大人之间有很多复杂的事情,我相信**妈肯定会回来的。”
不知哭了多久。
盛嘉禾在她怀里慢慢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房门轻轻从外面推开。
盛淮今四处找了一圈,才看到小房子里依偎着的两个身影。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立在原地,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夏稚身上,心绪纷乱复杂。
“你如果真是她,……该多好。”
盛淮今已经完全接受,夏稚不是知知。
他的知知,再也不会回来了。
书房里。
盛淮今盯着手里的一根黑色头绳发呆。
他在医院治疗眼睛的那段日子,都是靠这根黑色头绳撑过来的。
这是知知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不该一气之下,就让***销毁了他和知知的所有过往。
如果知知哪天回来了,得知他毁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她肯定会生气的。
又是一阵头疼袭来。
心口闷得发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盛淮今飞快拉开抽屉,抓过里面的小药瓶,倒出一粒药片。
水都不用,他直接把药片丢进嘴里,喉结用力滚动,硬生生干咽了下去。
神经紧绷得快要断掉。
他靠在桌沿,微微闭起眼,强迫自己压抑住心底翻涌上来的慌乱。
三年前,医生诊断出他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情绪极易失控,只能依靠药物维持冷静。
这么长时间过去,一丝好转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知知不回来,这病永远都好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盛淮今再也没有对她做出过分的行为,也没有再说过莫名其妙的话。
夏稚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看来他已经完全接受现实了,可不知为何,夏稚心里却感觉空落落的。
刚背熟一首唐诗,盛嘉禾突发奇想,想自己做小熊饼干。
夏稚带着他一起来到厨房,张大厨带着其他人出去,给他们腾地方。
头发有点妨碍视线,夏稚找了半天,没找到头绳。
盛嘉禾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黑色的头绳:“夏老师,你用这个吧。”
这种黑色头绳,九块九三十根。
夏稚之前买过很多,还以为盛嘉禾捡的她的,没有多想,直接拿过来就用。
头发扎了起来,干活也利索多了。
先按照豆包教的步骤和好面团,放在冰箱里冷藏三十分钟。
这三十分钟,夏稚又教他背会了一首新的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