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许再抖了。”
“不许再抖了。”
低沉沙哑的喝令压进雷声里,落在昏暗的偏室中。
苏青杳被那双铁臂牢牢箍在结实的胸膛前,鼻端尽是男人身上凛冽的沉水香。
她仍困在梦魇里,根本听不清眼前人在说什么,只凭本能挣扎。
“放开我。”
她哭得嗓音嘶哑,两手胡乱推拒着那堵坚硬的胸膛,“不要杀我爹,放开我。”
“闭嘴。”
萧定渊扣住她乱动的后脑,强行将她的脸压进自己颈窝,“本座在这里,谁敢**。”
“爹,不要丢下杳杳。”
她哭得浑身发软,泪水很快洇湿了他严丝合缝的广袖重袍。
“你爹早死了。”
萧定渊咬着牙,胸口那片湿热叫他额角筋络一阵阵**,“现在抱着你的是本座。睁开眼,看清楚。”
轰隆一声,惨白电光横穿夜空。
苏青杳狠狠瑟缩了一下,喉间全是细碎无力的呜咽。
她勉强睁开潋滟含泪的双眸,借着窗外电光,看清了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孔。
“萧大人?”
她呆怔地呢喃,鸦睫抖个不停。
“看清楚了?”
萧定渊冷哼,灼热粗重的气息落在她颈窝里。
“大人,奴婢怕。”
她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揪出层层褶皱,怎么也不肯松手。
“怕什么。”
他语气生硬,手臂却又收紧了些,把那娇软怯弱的身子整个圈进怀里,“有本座在,**也收不走你。”
暗影立在廊下,雨水顺着斗笠边沿往下砸。
他听着屋内传出的细碎呜咽,握刀的力道越来越重。
主上最厌女子触碰,平日里有人靠近三尺,轻则断手,重则送命。
如今苏氏不但弄脏了主上的衣袍,还敢伏在主上怀里哭闹。
主上多半已经气到了极处,才迟迟没有处置。
等到天亮,这女人怕是要被剁碎了喂狗。
偏室里,雷声接连不休。
每响一回,苏青杳便在萧定渊怀里战栗一回。
她颤得越厉害,环在腰间的铁臂便箍得越紧。
“还在抖?”
萧定渊垂眼看着她冷白的侧脸。
“奴婢控制不住。”
她把脸往他衣襟深处埋,带着哭腔的软语全闷在了衣料里。
“出息。”
他的大掌覆上她单薄得经不起折腾的脊背,一下接一下,生硬地替她顺着气。
到了后半夜,风雨终于小了。
苏青杳也从极深的恐惧里醒转。
神智一清,她便察觉自己正严丝合缝地贴在当朝首辅怀里,男人的下巴还搁在她发顶。
她连气都不敢喘重,脑中飞快盘算着眼前的处境。
萧定渊为什么会过来?
是发现了布偶的秘密,还是被她的哭闹惊醒,过来取她性命?
“醒了?”
头顶落下男人低哑的嗓音,还带着熬过半夜的倦意。
“大人饶命。”
苏青杳慌忙要从他怀中退出,软糯绵长的咽音里全是惶恐。
“奴婢僭越了,奴婢该死。”
腰间那条铁臂纹丝未动,仍将她锁在原处。
“动什么?”
萧定渊连眼皮也没抬,口吻傲慢,“外头还在打雷。”
“可是大人,雷声已经小了。”
苏青杳怯怯垂眸,双手抵在他胸膛上,试着隔开些距离。
萧定渊睁开眼,充满侵略性的视线直逼到她脸上。
“本座说还在打雷,你听不懂?”
“奴婢不敢。”
她受惊般缩起肩膀,贝齿死死抵住下唇。
“奴婢只是怕污了大人的眼。大人的衣袍都被奴婢弄脏了。”
“弄脏以后才想起请罪,晚了。”
萧定渊喉间溢出低哑的笑,箍着她的手依旧没有松。
“给本座安分待着。再乱动,本座现在就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