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顾云枝憋了一路，这下终于忍不了了。
她卷起了袖口，摘下眼镜。
转身，一巴掌扇在苏汀雪脸上。
苏汀雪踉跄后退，她擦了把渗血的嘴角，随后不服输冲上去揪住顾云枝的头发。
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你这个**，你还有脸来纠缠阿舟！”
“早知道你会这么伤害他，当初我就该带着他走！”
“都给我住手！在大街上打成这样，不嫌丢人吗？”
我冲过去，一脚踹在苏汀雪的身上。
“阿舟！”
苏汀雪眼睛红得不像话，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我后退一步，面无表情甩开她的手。
“再给你一次**的机会，还是伤害我的机会？”
“不是的，阿舟，我知道是我误会了你，伤害了你，我甚至背叛了你，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不好。”
她声音里满是哽咽，眼底是悔恨的痛色。
如果她没做出这一切，她们一家还会很幸福。
她永远都还记得，在大学时第一次见到陆望舟的样子。
他参加学校的艺术展得了一等奖，站在获奖作品旁边接受同学的拍照合影。
那时候他明媚的笑容，像一束光照进了她的心底。
她也不由自主地走上前，问他：“同学，可以和我拍张照吗？”
一直到现在，那张照片都被她珍藏着。
结婚当晚，看着陆望舟的睡颜，她亲了亲他的脸颊，又亲了亲照片。
她暗暗发誓，以后要对阿舟好一辈子。
爱护他，珍视他，绝不背叛他。
可现在，她却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做出了七年前的自己最不能原谅的事。
我低头静静地看着苏汀雪。
她哭得像个孩子，泣不成声，可双手却还颤抖着紧攥我的脚。
我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不会和你和好的。”
“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你重头开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感情洁癖，脏了的人，我不会要。”
“可现在，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爱你了，甚至我们连结婚证都没有了。”
“你的合法丈夫，已经变成了周既明。”
“所以，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彻底结束，没有什么可以纠缠的了。”
不再等她开口。
我转身坐上了顾云枝的车。
她摇上车窗，把苏汀雪的哭喊声隔绝在外，随后问我。
“打算去哪儿？”
“去机场，我打算出去转转，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好主意。”
她透过后视镜不停地偷看我，半晌，才装模作样咳嗽两声。
“对了阿舟，我可一个男朋友都没谈过，一直喜欢你。”
“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呀？”
“以后再说吧。”
我摆摆手，戴上耳机。
至少现在，我要为自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