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是草莓!”
沈听猛地拍掉她快要凑上来的手,重新拢好领口,耳根却染上绯色。
“蚊子。”她强作镇定,面不改色。
“哟——”宋清欢拖长了尾音,整个人都快挂到沈听身上,压低声音,“裴总这只蚊子,个头不小啊。”
沈听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宋清欢撑着下巴,光明正大地打量沈听今天的打扮。
她啧啧两声:“看来裴总昨晚没少疼你。”
沈听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碟子碰出清脆一声。
她抬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波澜不惊,透着警告。
“再说我就走了。”
“别别别!”宋清欢立刻举手投降,脸上的笑却收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学着沈听之前的腔调:“唔,我们还是柏拉图呢!”
“姐妹,你是懂柏拉图的。”
“怎么样?”宋清欢撞了撞沈听的肩膀,挤眉弄眼,意有所指:“公狗腰、美队臀,货真价实不?”
“毕竟关系到你的终身**嘛!”
沈听抬手,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警告意味十足。
其实今天早上出门,沈听对着满柜子的夏装,纠结了快一刻钟。
如今盛夏,衣柜里全是轻薄的连衣裙和衬衫,能遮住脖子的,只有冬装高领毛衣。
她翻找半天,才从角落里捞出这件领口带飘带的真丝衬衫,堪堪能遮住裴知序留下的痕迹。
今早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等红绿灯的间隙,昨晚的场景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想起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上,伴随着一记让她浑身战栗的动作。
最后,他伏在她身上低喘。
仅仅是回忆,沈听就觉得心跳莫名加速,身体也泛起一丝细密的颤栗,她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脖颈,整张脸都快烧起来。
下午,宋清欢理所当然地跟着沈听回了听澜居。
她在听澜居有专属的客房,但偶尔兴致来了,也会跑去主卧跟沈听挤一张床。
她哼着歌走进主卧衣帽间,打算找件沈听的睡衣穿。
结果,一拉开衣柜门,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入目的不是沈听那些五彩斑斓的裙子,而是一整排熨烫平整的男士西装和衬衫,颜色从深到浅,散发着清冽的木质香。
宋清欢愣住,机械地转头,看向中央的玻璃首饰柜。
原本放着沈听那些精巧耳饰和项链的地方,赫然摆着好几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男士腕表和一排颜色深浅不一的领带。
她和沈听的闺蜜空间,她们的秘密基地,被一个男人彻底入侵了。
宋清欢记起来这儿前,沈听问要不要送她回家,她想也没想说当然是回听澜居。
沈听当时的神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她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沈听刚在书房处理完一份紧急文件,正打算来主卧换泳衣陪闺蜜,刚转进卧室,就对上了宋清欢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
“我就出国了几天,你就让他住进来了?那我怎么办!”
宋清欢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被背叛的委屈。
沈听一时语塞。
“你冷静一点!”
宋清欢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她酒量极差,一杯倒,但人菜瘾大,沈听知道她这会儿是醉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好巧不巧,裴知序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露出清晰的喉结,看到客厅里对峙的两人,他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