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听昭儿说,石渊这孩子对你很满意。
石家和盛家是世交,大家知根知底,石家家教是很好的。
石智一个月前刚回国,和我们昭儿一见钟情。
石渊一直在国内,但之前听说不恋爱,不结婚。
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启发,竟然愿意和你相亲。”
丁灼心里打鼓,阿姨这是要撮合她和师哥,弱弱开口道。
“阿姨,我...”
闺蜜妈妈另一只手握上来,捏了捏。
“我明白。
只是趁这个机会告诉你,你心里有个底,多一个备选项。
女人要做选择者,而不是被选择者。”
丁灼握着阿姨的手也紧了紧。
虽然总共没见几次,阿姨的真诚清醒,总能让人内心震动。
难怪,一双儿女那么优秀,完全没有豪门陋习。
话语间。
古灵精怪的闺蜜扑上来。
“亲爱的,我们去玩牌吧。”
丁灼还未开口,闺蜜妈妈淡然道。
“去玩吧,你们年轻人能玩在一起。”
“阿姨,那我先去了。”
话落。
闺蜜已拉着她来到二楼露台阳光房,房间被整片梧桐荫包裹着。
暖黄吊灯垂在棋牌桌上方,石家两男人已然坐在真皮座椅上。
闺蜜拉着丁灼进来,直接摁在石渊旁的座椅上。
四人围坐在复古实木棋牌桌旁。
丁灼抬手轻掩下半张脸,凑到闺蜜耳朵上低声道:
“昭儿,我不太会玩。”
闺蜜嘟囔着:
“我弟弟不玩,三缺一,只有拉你来了,没事,我们玩掼蛋,简单易学。
你跟堂哥一组,我跟阿智一组。”
石渊似乎听见丁灼说自己不会玩,开口安慰道。
“没事,我带你。”
丁灼轻轻点头。
石渊时不时凑到她跟前,低声提示规则。
丁灼侧耳细听,偶尔抬眼和他对视一瞬。
盛煜不知何时静伫门边,看着二人低声私语,眉眼冷沉,指节攥得泛白,满腔醋意藏都藏不住。
几轮之后。
他气压冷沉地走到丁灼身后。
“灼姐,我要回小区了,一起?”
闺蜜瞪大眼质问:
“才没打几轮,急什么呀?你要回你自己回。
咦,你今晚不住家里?”
盛煜没好气的说:
“不住,人家明天还有工作,哪能跟你这无业游民比,玩通宵都可以。”
闺蜜瞬间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盛煜,你吃错药了吧,谁无业游民了?我有正经工作的好吧。”
石渊扭头望向盛煜,沉声道:
“没事,你先走的话,一会我送小师妹。”
这话像一道惊雷,盛煜脑子瞬间炸裂了。
“谁说我要先走了,我跟他住对门,我不送?你送多绕路?”
“不绕,一脚油门的事。”
盛煜嗤之以鼻,冷笑一声。
“你这一脚油门,可以跑几十公里?还真是牛!”
闺蜜和她男友在一旁看戏,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丁灼站起身,面露愧色道。
“不好意思,我得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玩。”
说完,给身旁一脸懵的闺蜜一个拥抱。
不等闺蜜阻拦,快速离开。
盛煜疾步跟了上去,拉着她胳膊上了黑色轿车。
她坐在副驾驶位,没有着急说话。
侧头看他紧绷的下颌线,不安的神情,轻声问:
“在生气?”
她语气平和,不像责备,更像在温和剖析来访者的情绪。
男人别开眼,眼神刻意游离,避开和她对视,嘴硬得很:
“我没有。”
她轻轻弯了弯唇角,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你刚刚的强势、现在的沉默,都是吃醋的外在表现。”
盛煜身体微僵,被戳中心事,依旧不肯认输。
“我只是觉得太晚该回去了。”
丁灼顿了几秒,看着他的侧脸,语调放缓。
“你是看到我和石渊说话亲昵,你害怕我被他吸引,最后丢下你。”
盛煜肩头猛地一紧,眼神频繁地看后视镜,倔强不语。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温柔又郑重。
“我能理解你因为缺乏安全感,而产生的小情绪。
你还记得我们有一年之约吗?
我答应过你,这一年里只为帮你治病,不会考虑其他。
你现在的反应是基于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履行一年之约。
当然这是安全感缺乏的表现,也是当下人与人之间信任度匮乏的应激反应。”
丁灼说话间,黑色轿车已然停在老小区过道停车位。
车内两人沉默着,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区路灯的光,穿透进车窗里。
盛煜冷硬的眉眼,一点点软下来。
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抬眼望向她,眸子里藏匿着满满的委屈。
他声音沙哑低沉。
“我就是吃醋。”
没有辩解,没有嘴硬。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幼稚,承认自己的不安。
“我知道我不够成熟,也知道我年纪比你小、不稳重。”
他抬眸,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一瞬,目光执拗又认真。
“可我就是受不了你对别人,也那么温柔。”
他顿了顿,咬了下后牙槽,继续道。
“我怕别人比我好,比我更配你,把你抢走。”
丁灼静静看着他,眸光温和柔软。
“嗯,我理解,所以我们首要任务是要增强你的安全感。
以后但凡你感到不安的事,都可以来找我诉说。”
他心口骤然一松,紧绷的情绪逐渐软了下来。
侧头俯身,轻轻靠近她。
“灼姐,那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丁灼抬眼,看见他双眼被前额垂下的刘海挡得严实。
不自禁抬手帮他扶开,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额角凸起的棱痕。
她记得,那晚的男人额角也有凸起的棱痕。
果真,那个男人就是盛煜。
难道是因为那晚把第一次给了她,他才对自己占有欲这么强?
看着眼前男人清俊脸庞,目光滚烫。
丁灼有一瞬的慌神。
那晚相拥纠缠的画面又在脑海浮现。
男人温柔里掺着压抑,贪恋,迟迟不肯罢休的与她胶着。
愣神间,一只大掌抓住停在他额角的小手。
越抓越紧。
“疼——“
丁灼瞬间回过神,小手用力从大掌里挣脱出来,嗓音低哑。
“你姐生日宴那晚,是你,对吗?”
盛煜瞬间松开了手,怔愣在驾驶位上,目光投向漆黑的夜。
“你...你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