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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五十二分,我推开院办的门。
“老师,我要改交流申请。”
辅导员把表格递给我:“理由写清楚,签名要本人。”
我低头写字。
第一张,名字写到一半就歪了。
第二张,最后一笔落在了格子外。
第三张终于写完。
老师看了材料,又看了我的***:
“这是你自己填的南城?”
“是。”
“有人动过你的系统?”
“是。”
“那就按流程改回来。以后账号不要交给别人。”
我接过盖好章的表格,手指还在发抖。
系统页面重新变成“南城”。
我坐在楼梯口,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办完一件学校的事。
没有陆时衍,也没有江予晚。
母亲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周末回家一趟,**腰又疼了。”
“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上了大学就不管家里了?”
“我去南城交流。”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下来。
“谁让你去的?”
“我自己。”
“你一个人能行吗?时衍说得没错,你就是一时冲动。”
“这是我的申请。”
“**妈还没死,轮不到你做主。”
我挂掉了电话。
社团年终聚会的消息在群里跳出来。
江予晚发了一句:宁宁一定要来,给你补过生日。
我没有回复。
晚上,我还是去了。
包间里,江予晚坐在中间。她旁边留了一个位置。
陆时衍见我进来,指了指那个空位:“坐这里。”
我坐到另一边。
他很快挪过去,和江予晚讨论明年的线路。
江予晚说:“你选的那条太保守了。”
“那你来定。”
“我定就我定,输了你别赖账。”
“每次都是你记错线路。”
两个人说到一半,像是忘了包间里还有其他人。
颁奖环节,江予晚上台拿起名单。
“年度最勇敢奖,周宁。”
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
我走到台前。
江予晚把奖品递给我,是一个儿童救生圈。
“明年继续练游泳。”
台下有人笑出声。
“戴上拍照。”
我把救生圈抱在怀里,站了很久。
陆时衍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
“大家都在给你庆祝,你别总觉得他们在笑你。”
游戏开始后,有人提议玩“我有你没有”。
一个学长举起手指:“我今年脱单了。”
有人看向陆时衍:“陆哥,你不放手?你不是跟予晚上个月就在一起了吗?”
包间里的声音停了。
江予晚往陆时衍旁边靠了一点。
陆时衍说:“别八卦了,下一轮。”
没有人再看我说话。
我把救生圈放在椅子上,走到包间外。
陆时衍追出来,拉住我的手腕。
“之前有个男生一直缠着予晚,我说跟她在一起,他才没有继续闹。”
“那个人现在不在。”
“予晚觉得当众改口没面子。”
“所以我的面子不重要?”
他的手松开了。
“陆时衍,我们分手吧。”
“别老耍小孩子脾气,把分手挂嘴边。”
电话在这时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说了一句:“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挂断后,他对我说:“予晚的手扭了,我去看看。你先回宿舍,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我问:“你现在还要走?”
“她需要人陪。”
他转身回了包间。
门在我面前合上。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有人问江予晚有没有事。
椅子上的救生圈没有人拿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江予晚发了一条动态:小仆人今日继续履行赌约。
照片里,陆时衍正替她收起那件冲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