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门锁打开。
我妈照例将饭食端进来,都是打包吃剩的商务餐。
她瞧我没精打采,说:“泽远,起来吃点饭。”
我笑得勉强:“妈,我抬不起手,你喂我吧。”
她嘟嘟囔囔两句,端着碗过来,胡乱塞入我的嘴里。
我咽了一点,直到舌头渐渐发麻,心底一片冰凉。
“你们在饭里面放了药吧?”
我妈猛地一滞,搁下碗筷,背着我收拾东西。
我追问:“我不肯吃抗躁郁的药,你们就掺在饭里?你们就不怕我傻一辈子?”
我妈闷着声:“别自己吓自己。等婉棠生完孩子,冬青做完手术,慢慢减少药量,没事的。”
她走之后,我掀开被子。
药物的副作用让我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不断伤害自己,身上的刀痕和撞打伤旧了又叠新的,怎么可能没事?
过后两个月,我妈来报喜讯说苏婉棠生了个儿子,冬青的手术请了最权威的脑科医生来做,平平安安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我这个时候已经起不了身。
夏冬青抱着儿子第一次踏入我的房间。
苏婉棠阴着一张脸,回头问佣人:“一日三餐你们都照顾到位了?怎么人瘦成这样?”
这时,夏冬青将孩子从我身侧抱走,紧张大叫:“婉棠,宝宝好像喘不过气!”
我妈凑过来,吓了一大跳:“不对劲,孩子喉咙里塞东西了。”
夏冬青浑身颤抖瞪向我:“泽远,你给孩子吃东西了?”
月嫂有经验,抱走孩子,拿食指抠他的舌根。
哇——
孩子吐出一团棉线,又吐了好几口奶,才敞开喉咙大哭。
夏冬青回过神,拳头一下下落在我的脸上,怒吼:“宋泽远,我把命赔给你,孩子是无辜的,你答应我不动他!”
苏婉棠让保镖将他拦下,绝情又疲倦地问我:
“宋泽远,为什么?明明我们已经准备结束这一切了!”
“故意伤害坐牢十年以上,或者住进精神病院,直到孩子十八岁以后再回来。你选一个,我尊重你。”
我软绵绵扯开一个笑:“苏婉棠我这辈子还有得选吗?”
她紧皱起眉:“是你自作自受。”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确认她不会更改心意。
看了纠缠了半辈子的一家人,我点下头。
“好,我选二。”
苏婉棠摘下孩子脖子上的平安锁,丢给我,最终揽着夏冬青出去。
平安锁上刻的仍旧是我以前为早逝孩子起的名字。
无法动弹的身体,无法追回的遗憾,无法留住的回忆,这次我都愿意放手了。
他们走之后,我撑起身,踢翻了床边的火盆。
……
苏婉棠一边哄着孩子入睡,视线不自觉凝视窗外,心头一阵慌乱。
耳边,是我妈和我姐的劝说:
“泽远是得好好在精神院里待几年,以后别这么疯也是好事。”
突然窗外火光映天,佣人跑进来大声呼喊:
“不好了!宋小姐的房子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