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在场人吓慌了神。

苏婉棠骤然大叫:“宋泽远,你干什么?”

我朝她微微一笑:“我再死一次,你们总该信我要走吧?”

我妈扒住我的腿,求我:“泽远,这么大的人了,别总让**心你行不行?”

“别让她操心”是我妈对我说过最多的话。

冬天我替他出摊,他嘴里说着“三个孩子里就属你最让**心。”

掌心却一点点捂暖我冻僵的手。

高中开学,她硬将我送进学校,说:“学费不用你管,少让**心就当帮我了。”

可我昏迷时,她也说过:“你真要死就一个人死,别让我成天操心你醒过来会害冬青。”

最终苏婉棠妥协了。

她给我准备了一辆车。

夏冬青拽着车门,无尽委屈:

“泽远,孩子出生还要喊你一声干爸,你就因为争一口气,连和婉棠十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我也活不久,你再等等,我把婉棠和孩子都让给你。”

“让开!”

我按喇叭。

他张开手臂,让我下车。

他们都吃准我以前最讲义气,命都不要,只要他们不受委屈。

油门轰鸣,我踩下去。

强光下,夏冬青冷白的脸,和他刚来我家,温和又胆小的模样重叠。

我猛然打转方向盘,车身绕开他飙出去。

夏冬青往后仰,摔在地上重哼,苏婉棠尖叫扶起他。

原本敞开的大门被应急关闭,我的车头一下子撞进门里。

苏婉棠柔情尽碎,徒留心痛与厌恶。

“你的情绪太不稳定,放任你出去,对冬青就是一个定时**。”

撞车让我脑震荡,苏婉棠没有让人送我去医院。

而是拉去精神病院,让医生给我开抗躁郁症的药片。

之后,苏婉棠将我锁在房间内,派了佣人看住我。

夏冬青一有空就过来找我聊天,一边端着酒杯装模做样喝着,一边看我。

“宋泽远,你这酒真烈。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命,一个穷小子能得婉棠的喜欢,吃了这么多年软饭,活该躺了三年,女朋友和我睡了三年。”

药物让我的大脑变迟钝,我伸手够他的腕部。

“这是我的袖扣。”

苏婉棠和我在川西河边捡回来一袋子石头,她亲自设计打磨,嵌在和田玉中做成两枚袖扣,当作我们***纪念礼物。

夏冬青用酒杯巡了满屋的东西,眼神扫了一圈。

“婉棠说这房子里所有东西我都可以拿。”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银链子,塞进我的手里。

“你养的那条老狗我昨天也送去安乐了。”

我反应了很久,茫然看他:“我的狗只有十岁,活得很健康。”

“可它认主人啊,养不熟的狗没必要留着吧。”

他笑得清淡,像处理一件家具。

苏婉棠和我姐进来时,恰巧看见我箍住夏冬青的脖子。

我姐抓起我,狠狠扇下来一巴掌,刚平息的头疼又见尖锐躁动。

苏婉棠抱着夏冬青,沉下脸嘱咐我姐:“让保镖把宋泽远抓回精神病院,让医生加大药物剂量。”

我在她踏出房门前,嘶声大笑。

“苏婉棠,我昏迷三年,脑部已经出现损伤,再加大剂量我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除了剥了大脑,否则随时会发疯也没关系吗?”

“算我错了,我立刻走还不行吗?”

她后背一瞬僵直,低头瞥见夏冬青脖子上两道青印,声音冷到极致。

“宋泽远,你躺一辈子,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被掏空。

见苏婉棠出去,我姐将摩托车钥匙丢在我的身上。

“你不是想走吗?有你在,冬青每天都担惊受怕。”

我连滚带爬下床,顶着满头血无声看她。

她被看得烦躁,作势要踢我:“滚吧,扫把星。从小到大就没让妈省心,我也跟着你倒霉。”

三年前我坠楼后,她和男朋友家里谈崩,分手这件事她一直怪在我的头上。

我骑车上路,一直开到高速路口,回头看,整座城市灰蒙蒙,压在梦魇里。

我给苏婉棠发信息:“我不爱你了,你信我一次。”

上一章 下一章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