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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一行人挪到客厅里坐着。
所有人的话题，还在刚才那场闹剧上。
江母偏头，看见玄关上黎殊落下的袋子，
“看看，准又是找机会偷懒去了。当初阿淮看上她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觉得不行。”
其他人也附和：
“小门小户出来的，能有什么规矩？配阿淮本来就是高攀了。”
“这次就得罚严点，不然下次还这样。那个贤妻考核，这次全给她打零分，让她长长记性。”
在满屋的附和声，江淮坐在沙发最边上。
视线落在那只帆布袋上。
布袋口敞着，露出黎殊常用的记账本。
他忽然想不起来，黎殊上一次买新包是什么时候。
好像从来没见过她主动买什么东西。
结婚第一年，她收到工资卡的时候。
他叮嘱过她别乱花，她点头答应。
之后除了日常采买，她没往自己身上花过什么钱。
**节他没有任何表示，她也没计较。
就连过生日，她也只是自己在厨房下碗面。
可她来这个家这么久，从来没人问过她喜欢什么。
叶书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阿淮…蜜月旅行就咱俩去吧，不带嫂子了行不行？”
“她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到时候又板着个脸，多扫兴啊。”
“你还记不记得，大学那会儿咱俩就说要去北海道看雪来着？婚礼结束就走，好不好？”
江淮没答应，目光还停在帆布袋上。
散场的时候，江母从里屋抱出一堆东西。
法兰绒毯子、两罐蜂蜜、一盒燕窝。
都是叶书瑶平时念叨过的。
江淮站门口换鞋，忽然开口：“黎殊的呢？”
客厅安静一瞬。
江母回过头，翻了个白眼：“她配？回头随便买点打折的就行了。”
几个姑姑笑出声来。
但江淮没笑。
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弯了好半天没直起身。
心口闷闷的，说不清什么滋味。
回去的车上，叶书瑶一直刷手机。
刷到珠宝店门口，忽然戳江淮说想挑戒指。
江淮本来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停住。
他想起从认识黎殊到现在。
好像没正儿八经送过她一件东西。
谈恋爱时，他瞒着自己的家境。
怕她图他什么，处处给她灌输节俭的观念。
后来结了婚，她就彻底不开口要了。
连她手腕上的素圈，还是领证那天，在民政局门口随便买的。
此时，江淮进店，在柜台前站了很久。
玻璃下面一排排的钻戒亮得晃眼。
他挑了半天，选中一枚细细的铂金圈。
抬头跟柜员说：“17码。”
话音刚落，旁边一只手伸过来。
叶书瑶拈起戒指往自己无名指上套，嘴里嗔着：
“哎呀阿淮你又记错啦！我明明是18码呀！”
她把戒指转了转，对着灯光举起手，
“不过眼光不错嘛，知道我最近喜欢低调的款，算你识相啦…”
江淮伸手把戒指褪下来。
“不是给你的。”
他把戒指搁回柜台上，抬头重新看向柜员，“17码，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