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处理完贺兰瑛,我转身走向偏殿。
云长渊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形容枯槁,再也没有昔日内阁首辅高高在上的模样。
云璟缩在另一边,头发凌乱,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疤。
那些刀疤,都是贺兰瑛发疯时用碎瓷片亲手划出来的。
看到我,云长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朝我蠕动过来。
“云策,我的好儿子!”
“为父知道错了!”
“当初为父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身上流着云家的血,你不能见死不救!”
“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上奏昭告天下,说你才是云家唯一的嫡子!”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父亲,您还真是老糊涂了。”
我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
“您以为,我还在乎云家嫡子的名分吗?”
“您当年靠着我母亲的嫁妆发迹,却宠妾灭妻,纵容云璟母子欺辱我们。”
“后来您为了攀附皇权,更是亲手把我送进天牢。”
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
“来人。”
“把云大人的手脚筋全部挑断,再扔到京城最热闹的乞丐窝里。”
“让他也尝尝,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究竟是什么滋味。”
云长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两名屠苏卫拖了出去。
云璟始终靠在墙边,冷冷看着我。
直到殿门重新关上,他才缓缓开口。
“云策,你赢了。”
“你若肯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把贺兰瑛留下的所有暗线都交给你。”
“我还知道她将最后一批金银藏在了哪里。”
我冷冷看着他。
“你以为,我缺她那点东西?”
云璟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昭儿不是她亲生的。”
“她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被我带走三个月后便病死了。”
“我不能失去孩子,更不能失去未来皇夫的位置,所以才从云氏旁支抱来一个男婴顶替。”
“如今那个孩子已经被贺兰瑛亲手处死了。”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你还想怎么样?”
我走到他面前。
“你当年为了排除我的暗卫,把温向南打成重伤,扔进乱葬岗。”
“为了抢夺皇夫之位,你又给我下断嗣药,毁了我的身体。”
“云璟,死对你而言太便宜了。”
云璟眼神骤然一狠,猛地起身朝我扑来。
屠苏卫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将他重重踹回地上。
我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两个人影。
那两个人正是温向南和温媛。
他们的武功已经被温霆彻底废掉,如今和废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他仁善,觉得他配得上正位中宫吗?”
我抬手指向地上的云璟。
“从今日起,你们两个便负责伺候这位废皇夫。”
“把他们三人一起关进宗人府最底层的死牢。”
“每日只给一碗馊水。”
“若是谁先死了,剩下的人便吃他的肉活下去。”
温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与痛苦。
“公子……”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我冷冷打断。
“别叫我公子。”
“你不配。”
温向南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云璟则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得仿佛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他们三人很快被屠苏卫拖了下去。
偏殿终于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