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谢淮的眼睛眯了起来,忽然,他笑了。
语气仿佛在对待不懂事的孩子:“小蓁,你可以试试。”
这种威胁的语气,我听见他跟对手、跟手下、跟许多人讲过。
唯独不曾对我。
我没有回答,行李箱的轮子骨碌碌转向门口。
我不能否认,这一刻我在赌。
如果他拉住我,如果他道歉,如果他把项目还给我……
期盼到最后,我心想,哪怕只是叫住我呢。
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可下一秒,是苏橙橙的阻拦:
“别追啊。”
“小蓁我还不熟吗,哪里离得开你?就是闹一闹脾气,等你去哄她。”
“只要你不管她,她过个两天也就屁颠屁颠自己回来了。”
于是那脚步声停了,谢淮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蓁,如果你今天走了,三天后的婚礼我不会去。”
“**妈还在医院里等着看你穿婚纱,懂点事。”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
大门关上了。
心痛到眼泪早已流干,可我还是低估了谢淮的疯。
刚走出小区,医院的电话疯了般打入。
负责我妈妈治疗的王医生声音焦急:
“沈小姐,您母亲半夜发病刚抢救回来,目前情况很危急,请您快过来一趟。”
我浑身一僵,立刻打车到了医院。
病房内,妈**脸色白得骇人。
她轻轻牵着我的手:“妈老了,拖着这病也是浪费钱。”
“只要能看到你和小谢结婚,妈也就放心去了。”
我忍着眼泪摇头:“别说胡话。”
“谢淮他早就给你找好了最好的医生,放心……”
身后的王医生轻咳一声:“沈小姐,麻烦您出来一下。”
我不明所以地跟他出了门,只见他神色凝重:
“沈小姐,您母亲的医药费断了,就在一小时前。”
“谢总之前联系好的手术团队也全部取消了预约,您快看看怎么回事吧。”
我浑身一僵,颤抖着手将电话打给了谢淮。
直到电话快挂断时,对面才接起。
我哽咽着开口:“谢淮,我妈**医生……”
可下一秒,女人的轻笑声将我定在原地。
苏橙橙打开摄像头,语气戏谑:
“小蓁,这才过去多久就又舔上来,你就这点出息?”
镜头翻转,满地凌乱的衣物,浴室内,淅沥的水声刺耳。
“谢淮在洗澡呢,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我愣在原地,恶心感涌上喉咙,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明蓁,这是怎么回事……”
我猛地转头,身后的妈妈满脸惊恐,左手死死捂着心脏。
手忙脚乱地挂断视频。
妈**气越喘越粗,直到回到病床时,仍旧死死瞪着双眼。
红色手术灯刺眼,清晨第一缕阳光投下时。
王医生推开门,声音很沉:
“沈小姐,抱歉。”
……
等到谢淮意识到沈明蓁已经太久没有出现时,已经是三天后。
这是原定的婚礼日期,他皱着眉问保镖:
“沈明蓁还没发现****医药费停了?”
谢淮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反正手术日期在下个月,停这么一会儿不碍事。
可保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谢总,沈小姐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我们本来想说,可是苏小姐拦下了。”
谢淮不可置信地反问:“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一队婚车缓缓驶过。
想到这个特殊的日子,谢淮不自觉地瞥了一眼。
却在看清楚婚车内坐的人时。
彻底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