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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发丝被晚风吹得飞舞，卸下了一贯的冷硬，多了点平常罕见的柔和。
他把烟掐了，推开阳台门，垂眸笑道。
“想通了？”
“想通了。”
我回道。
周辞点头。
“早让你搬去我那，这破房子我住得浑身难受。”
我沉默半晌，才开口问他。
“我为什么要搬去你那？”
“岂不是会破坏你们夫妻生活？”
周辞眼神骤冷。
“江泠！”
“我和她……小念干净又单纯，和你不一样。”
心脏像是被人猛踹一脚，我错愕看他。
“也就我不嫌你脏。”
周辞重新点了根烟，冷笑一声。
“还和我呛上了。”
脏？
记忆**把我拉回那个夏天。
当初为了找离家出走的沈念，中暑昏倒后被人拖去小巷。
周辞赶到时双眼猩红，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那是我唯一一次见他哭。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未来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周辞抖掉烟灰，烟雾缠绕，火点彻底熄灭后，他朝外走去。
很快，脚步声去而复返，他夹着那本尼泊尔本。
“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你随意处置。你收拾好和我说一声，我让人来搬家。”
周辞带走了唯一一件珍视的东西。
我没再接话，环视一圈。
我给周辞织的围巾还挂在衣架。
他一次都没戴过。
还有我送给他的情侣对戒，指尖相抵共同捏的陶瓷……
也好。
有些东西早就该扔了。
我花了两天时间与过去断舍离。
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
我站在楼道，看着曾经精心布置的家慢慢变空。
心里反倒被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填满。
“姐姐。”
我皱眉转头，竟是沈念。
她笑吟吟朝我挥手。
“聊聊？”
犹豫片刻，我还是抬腿走了过去。
“姐姐，你好坚强呀。都被人摸遍了，还能**脸待在我哥身边不走。”
沈念贴近我耳边。
声音很轻，却字字刺入心底。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流浪汉是我提前找的。”
我指尖发颤。
沈念轻啧一声，语气娇滴滴。
“我哥后来查到了，还罚我一周不能出门玩呢。”
我浑身颤抖，抬手刚想扇过去，沈念已呜咽一声跌倒在地。
我只觉可笑，正想开口。
周辞及时赶来，脸色铁青，一把将我推开。
“江泠，刚刚是谁还装要分手，这才过了多久，你的戏就演不下去了？”
他抬手扇了我一耳光。
“你简直不可理喻！小念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让你好过！”
我没站稳，往后踉跄两步，手臂不慎被侧边翘起的铁皮划了一道。
而周辞打横抱起沈念离开。
连眼神都吝啬给予。
搬家师傅准备搬第二趟。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瞬间瞪大眼睛。
“哎呦这么多血！”
“你这小姑娘怎么忍得住一声不吭，不痛吗？”
我垂眸，眼睛酸的厉害。
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不痛了。”
再也不会痛了。
……
“辞哥，这回你可把兄弟们坑惨了！”
周辞打着电话，边接过药师递来的那一小罐祛疤药。
“什么？”他皱眉问。
“我坑你们什么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古怪。
“辞哥，你上回不是还说，泠姐离了你根本活不下去吗？”
“我们刚才碰见她，还拿这事开玩笑，问她什么时候跟你复合……”
周辞眉心一跳。
“然后呢？”
“然后她老公来了。”
周辞的手蓦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