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音响里，年轻一点的贺知衡声音响起来。
“叶檀，这支录音笔给你。”
“以后谁再让你放弃什么，大事先录下来。”
“确认两遍。”
“确认完，才许照做。”
会议室里一下死寂。
圆圆妈妈抬头盯住贺知衡。
“贺老师，这录音笔是你给叶老师的？”
贺知衡伸手去拔线。
沈棠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
“你教她确认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家长代表站到音响台前。
“贺老师，请你站回去。”
“既然这是你定的规则，我们有权听完。”
苏晚扶着椅背，指尖发白。
“师兄，我难受。”
贺知衡的喉结滚了一下，没敢再动。
录音继续往下跳。
里面传出公寓那天的声音。
我的声音很平。
“你是认真劝我搬去员工宿舍吗？”
贺知衡的声音带着不耐。
“是。”
“叶檀，我认真劝你先去员工宿舍住几天。”
几秒后，第二遍落下。
“确认。”
“叶檀，我认真劝你搬去员工宿舍，把公寓先让给苏晚休养。”
家长席炸开。
小石头爸爸拍桌站起来。
“叶老师不是主动离家？”
“你让自己妻子从家里搬出去，让苏晚住进去？”
圆圆妈妈指着苏晚身上的外套。
“所以这些天叶老师住员工宿舍，苏老师住楼上公寓？”
苏晚抖着唇。
“我刚出院，我没有地方去。”
沈棠甩开贺知衡的手。
“她没地方去，可以住酒店，可以请护工，可以回自己家。”
“贺知衡选的是把叶檀赶出去！”
贺知衡压着声音。
“不是赶。”
“只是临时照顾晚晚。”
我站在音响旁，把下一段按下去。
贺知衡脸色一变。
“叶檀，够了！”
录音里，我问他。
“你是认真劝我把省赛主教名额让给苏晚吗？”
贺知衡那天的声音清清楚楚。
“我认真劝你，把省赛主教名额让给苏晚。”
第二遍紧跟着出来。
“确认。”
“叶檀，我认真劝你，把省赛主教名额让给苏晚。”
家长代表拿起报名截图，脸色沉下来。
“所以主教变更是你要求叶老师改的？”
“孩子们三年的节目，临赛前换人，你有授权吗？”
贺知衡攥紧拳。
“我是机构负责人，我有调整权。”
小石头爸爸冲到前排。
“调整权不是抢功！”
“你把孩子交给一个没带过他们一天的人，这叫负责？”
苏晚眼泪掉下来。
“我不是没带过。”
“我以前也拿过奖，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圆圆妈妈冷笑。
“机会要靠抢别人的孩子和作品吗？”
苏晚像被打了一巴掌，往贺知衡身后缩。
贺知衡下意识挡住她。
“你们别**她。”
沈棠把手机相册打开，直接递给家长代表。
“还有这个。”
“蓝色练功服，叶檀母亲的遗物。”
“借出去前，袖口完整，暗扣完整。”
“拍完照后，袖子被剪，腰线被改，暗扣被换。”
我按下下一段录音。
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你是认真劝我把蓝色练功服借给苏晚拍宣传照吗？”
贺知衡的声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