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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转身的,只觉得腿脚发软,想立刻逃离这里。

慌乱中,不小心打翻了一片玻璃酒杯。

经理闻声快步走来,我刚想开口道歉。

就被大手拽住,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嗅到熟悉的柠檬皂香气,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周之砚轻轻扶住我的肩,把我往他身后带了带: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里人。”

“您看损失多少,我来刷卡。”

周之砚的语气平静,只在提到我的时候带上了一缕温柔。

我的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就好像我们初见时那样。

那天是他晋升教授的仪式,我代表花店去送祝贺花篮。

学院大楼七拐八绕,我抱着沉甸甸的花篮迷了路。

下楼梯时又踩空了台阶,花瓣散了一地。

是他弯腰把我扶起来,轻轻拍掉我裙摆上的灰:

“别着急,慢慢来,我陪你再走一遍就好。”

他领着我穿过长廊,又把我安稳送上回花店的车。

临走的时候,周之砚冲我微微一笑:

“林小姐,期待下次和你再见面。”

他当时那么温柔妥帖。

可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浑浑噩噩被搀回家,周之砚瞥了一眼我的指尖。

迅速皱起眉头,拿来医药箱,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抹。

刺痛传来,我才看到自己被酒杯划破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叹了口气:

“怎么过去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力压住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涩:

“说一声又能怎么样,你就不去陪蒋珊珊了?”

他顿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悦。

往年也不是没闹过。

可每一次,周之砚还是坚持要去找蒋珊珊。

后来我就劝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他只缺席这一天,总比天天不着家强。

可是今天,我忽然觉得自欺欺人好可笑。

周之砚再开口时,声音压低了几分:

“意晚,都这么多年了,珊珊跟洛明处得好不是好事吗?”

我忽然觉得很疲惫,肩膀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周之砚,洛明对虾蟹过敏,你不知道吗?”

“蒋珊珊给他喂蟹腿的时候,你就看着她喂?”

放在以前,他大概会无奈地笑一笑,举手作投降状:

“好了好了,都听老婆大人的,是我疏忽了。”

可今天他只是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烦躁:

“意晚,你有没有想过,做事太谨慎也挺烦人的?”

“洛明每天被你管得小心翼翼的,不能吃这个不能碰那个。”

“他才六岁,你不觉得他活得很累吗?”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骤然响起。

婆婆带着哭腔和惊恐:

“之砚你快来!洛明他海鲜过敏,全身起了红疹,喘不上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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