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三天后。刑场。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审讯。
坐在监斩台上的,不仅有顾砚舟,还有一身紫袍的右相。
他来看戏了。来看他养的一条狗,怎么**另一条狗。
柳三娘被绑在柱子上。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双手无力地垂着。手筋已经被挑断了。
我跪在刑场中间。
按照我和顾砚舟的计划,我今天必须抛出一份“假证词”,指认书生是受了教坊司前任老*的指使,把柳三娘完全摘出来。
这样顾砚舟就能顺理成章地结案,保住我。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通敌的?”顾砚舟厉声问。
我抬起头,刚要开口。
“慢着。”
右相抬了抬手。他身边的侍卫走**,将一把尖刀扔在我面前。
“顾大人办案,向来雷厉风行。怎么今天对一个风尘女子这么客气?”
右相摸着胡须,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者。
“这等贱民,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不让她见见血,她是不会招的。”
右相指了指地上的刀。
“顾大人。你亲手,废了她的右手。再问。”
全场死寂。
顾砚舟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扣住太师椅的扶手。
他不能动手。一旦动手,我无法写字,就无法帮他默写那份用来保命的名单。
但他如果不动手,右相立刻就会以此为借口,定他一个徇私枉法、包庇叛党的死罪。
这是一个死局。
顾砚舟犹豫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动手。
必须见真血。不能前功尽弃。
顾砚舟站了起来。他走下监斩台,捡起地上的尖刀。
他走到我面前。他的手在抖。
我把右手平铺在沾满血污的木板上。
“大人。动手吧。”我压低声音。
刀光闪过。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我右手的小指被齐根斩断。
剧烈的疼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我把惨叫硬生生憋在喉咙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顾砚舟没有看我。他转身看向右相。
“现在,她可以说实话了。”
我咬着牙,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篡改过的“最终版密码”,用尽全力抛向右相。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右相身边的侍卫捡起密码,递给他。
右相看了一眼。
然后,他将那张纸撕了个粉碎。
“假造证据。冥顽不灵。”
右相捡起地上的断指,笑得温和。
“顾大人好气魄。既然供词拿到了,这个老*也没用了,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