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另一边。
索菲亚走了。
杰克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场闹剧。
那个女人离不开他，也离不开钱。
七年了，她哪一次不是嘴上硬气，最后又乖乖回到他身边。
可这一次，庄园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没有她端着早餐走下楼的身影。
没有她在厨房里忙碌的响动。
没有她等他回家时，那句亲切的问候。
杰克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甚至忘记了自己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连一口水都懒得倒。
露西像往常一样粘了上来。
“杰克，婚礼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教堂、婚纱、宾客名单，我都列好了，你挑挑看。”
她挽住对方的胳膊。
可杰克没有理会。
他只觉得耳边嗡嗡的，烦得厉害。
露西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凑：
“你看，她走了不是正好？省得再有人碍眼。”
“我们的婚礼，才能办得风风光光的。”
杰克猛地抽回了手。
他站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径直朝门外走去。
“杰克？你去哪儿？”
“婚礼你到底还办不办了？”
杰克头也没回。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女人，一定是在等着他去哄。
等到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她一定会出现。
一定会的。
因为，对方爱自己。
整整七年，她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的。
杰克握紧了拳头，脚步却快了起来。
他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往某个方向赶去。
那是他们约定好的婚礼教堂。
也是他们约定好的日子。
杰克早早就到了。
他让人把教堂布置得奢华而隆重，白玫瑰铺满了整条红毯。
他坐在第一排，西装笔挺，一遍遍地看向门口。
他坚信，那个女人会来。
她那么爱他。
爱了整整七年。
她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放弃他？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口始终没有人影。
只有风，把玫瑰花瓣吹得满地都是。
太阳落了下去，夜色漫了上来。
教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杰克终于慌了。
那种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要把她弄丢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无数次那个熟悉的号码。
得到的，永远都是冰冷的忙音。
他踉跄着从教堂里出来，站在冷风里，像被抽去了魂魄。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
回想她说“你不配”时，眼里的决绝。
回想她转身离开时，那毫不犹豫的背影。
那个瞬间，他才惊觉。
自己不会真的错怪对方了吧？
当晚，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去查。”
“把索菲亚在学校里的事，一件一件，都给我查清楚。”
“尤其是，露西到底有没有，霸凌过她。”
“哪怕动用武力手段。”
电话那头的人低声应下：
“是，杰克先生。”
挂断电话，杰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仰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心口，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