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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听见了那句话。

他呆呆地坐着,许久没有出声。

“不会的。”

“月琴不是那种人。”

“我跟她这么多年,她给我端饭洗衣,怎么会骗我?”

我没有争辩,只把那板维生素放到他面前。

有些真相太**,光靠一句话是不能让人信服的。

我带父亲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脸色十分严肃。

父亲的血压长期失控,心肌已经受损。

也并没有任何做过搭桥手术的痕迹。

“再拖下去,真有心梗的风险。”

我替父亲办好住院手续,又去缴费窗口查询记录。

县医院近一年根本没有父亲的就诊信息,更没有所谓的十万元搭桥手术。

我把证明拍下来,递到父亲面前。

他看了很久,眼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她说那晚我晕倒了。”

“还喂我吃了一颗药。”

“我醒过来时在旅馆,她说医院没有床位,只能先住在外面。”

我忽然想起那次视频里昏暗的房间。

原来父亲根本不是手术刚结束,而是被她带进旅馆,哄着演了一出戏。

“爸,她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这么恨我?”

父亲沉默了一会,从旧棉袄里摸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你自己看吧。”

手机里保存着许多聊天截图。

账号头像是我的工作照,说话的语气却冰冷得陌生。

“别再找我要钱,他的病治不好。”

“养老院最低档就行,活着有口饭吃就够了。”

“以后别让他给我打电话,我嫌烦。”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刀子。

我无法想象,父亲当时看见这些话,到底有多心寒。

或许,他就是看着这些,才对周月琴说我不要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仔细检查账号,发现昵称和头像与我的一模一样。

周姨每次给父亲看的记录,都是假账号发的。

难怪父亲每次接到我的电话都只有愤怒。

我正要把证据备份,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周姨披头散发地冲进来,一进门便跪在父亲床前。

“老头子,我伺候你十几年,现在你儿子一回来,你就不认我了?”

她身后还跟着大伯、姑姑和几个村里人。

大伯指着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小城,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把亲爹扔给继母,现在回来抢房子,还污蔑她贪钱?”

我刚要开口,周姨便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淤青。

“这是昨天小城打的。”

“他逼我交出房本,还说不给钱,就让我滚出村子!”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父亲急得撑起身体。

“不是,小城没打她……”

周姨却哭得几乎昏厥。

“小城,我知道你恨我。”

“可**住院吃药,哪一样不要钱?”

“你偶尔转一点,就以为自己尽孝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偶尔?”

我把手机投到病房的电视上。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铺满屏幕。

周姨的哭声戛然而止。

大伯和姑姑也愣在原地。

可只片刻,周姨便擦掉眼泪,从包里掏出一本账簿。

“钱是转了,可全替**还债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竟按着父亲的手印。

欠款金额,整整八十六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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